按照記憶中的地址,陳遠去了方幼凝的姐姐家。
路上接到了江晚意的電話。
“收到了幾個快遞,我看手機尾號是你的。”
“週末不是要給她拍照麼,我就買了一些道具。”
“那我明天等着你過來,有什麼想喫的麼,我給你做。”
“就......紅燒肉吧。”
“其他的呢?”
“其他的隨便做,不挑。”
“行。”
聊了一會就掛了電話,大約二十分鐘後就下車了。
剛到小區門口,就看到方幼晴和趙聞誠站在那裏,手上還有一杯果茶跟盒裝的冰激凌。
身上穿了條黑色的包臀裙,長到膝蓋的位置,搭配了一條厚黑絲,在修飾腿型的同時,還有一點點的保暖作用。
看這幅打扮,應該是剛剛到家,衣服都沒換,就帶着孩子出來了。
“叔叔!”
隔的老遠,看到陳遠,趙聞誠就飛奔過來了,手上還拿着一個小足球。
方幼晴的衣品很好,這從趙聞誠的身上也能看出來。
原本底子就不錯,是個小帥哥,在衣服和髮型的加持下,就更帥了。
看到陳遠,方幼晴也走過來了。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天天吵着要跟你玩,怎麼哄都不行。
說着,方幼晴把手上的果茶遞給了陳遠。
陳遠也沒矯情,明顯就是給自己買的,就自然的接了過來。
“可能平時接觸的男生少,他喜歡的東西,女生又沒辦法跟他玩,我陪他玩了一次,就喜歡上我了。”
兩人並肩而行,帶着趙聞誠朝着小區的公園走。
“我也擔心這點呢,家裏只有我跟劉姨,都是女的,時間長了應該也不行吧。”
“男孩在成長過程中,少了父親這個角色,肯定是有些影響的,但你家裏的情況有點特殊,就也只能這樣了。”
遇到這種問題,陳遠也是愛莫能助。
畢竟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每個家庭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不是十全十美。
“現在就只能想些其他的辦法彌補了。”
方幼晴也很無奈,事已至此,只能後面多多注意了。
如果以後真變成一個娘娘腔,自己都想弄死他。
“其實也不用上火,有肯定是最好,沒有也不是不行,多注意點就好了。”
“你這麼說我心情還能好點。
漫步來到了樓下的公園,這一路走來,方幼晴的時尚感,獨樹一幟。
都是寶媽,有的人不修邊幅披頭散髮,差距不是的大。
公園裏的設施,要比想象中的齊全。
有兒童滑梯,鞦韆,可以攀爬的假山,還有一片假的草坪,上面放了很多小型籃球架和小球門。
儘管時間還早,這裏的人不算多,但也有一些孩子在塑料草坪上玩。
“兒子,看到那些小朋友了嗎,你去跟他們一起玩吧。”方幼晴用命令的口吻說。
趙聞誠看着在草坪上玩的人,發現都是男孩,似乎沒有多大興致,拉着陳遠的手。
“叔叔,咱們去玩。”
“叔叔還有其他的事呢,不能跟你一起玩,有那麼多的小朋友要陪着你呢,你要學會跟其他人交朋友。”
方幼晴想試着引導兒子,去和其他的男生玩,這樣以後就不用總麻煩陳遠了,但效果似乎不怎麼樣。
“我不想和其他人玩,我就想和叔叔玩。”
“走吧,叔叔去陪你玩。”
陳遠帶着趙聞誠,找了一個空閒的小球門,方幼晴也很無奈。
“咱們玩踢足球的遊戲,第一局你是守門員,叔叔負責踢球,如果我進球了,我就獲得一分,下一輪你來踢球,如果你踢進了,也獲得一分,咱們看誰得分多好不好?”
趙聞誠的理解能力還是很可以的,在陳遠的講解下,很快就明白了規則,但似乎不知道怎麼操作。
“來,聽我指揮。”
陳遠把趙聞誠帶到了球門前,“你就站在這裏,如果球踢過來,你就要把球抱住。”
趙聞誠拿着足球抱了個滿懷。
“是這樣抱着嗎?”
“對,就這樣緊緊的抱住。”
“我會了!”
“好,你就在這裏守門吧。”
“嗯。”
趙聞誠站到了一米多高的球門前,陳遠向後退了兩米左右,把球放在腳下,輕輕的踢了過去。
看到球動了,趙聞誠小跑了過去,一把將足球抱住,然後哈哈大笑。
“真棒,這一局我得了零分,現在換我來守門,看你能不能把球踢進。”
趙聞誠站在原地,陳遠把球放在一米左右的地方,自己站在了球門前。
“來吧,把球往門裏踢。”
看了看球門,又看了看腳下的球,趙聞誠輕輕踢了一腳,但踢歪了。
“這一局你也沒有得分,現在換我了。”
方友晴坐在旁邊,看到兩人又轉換了身份,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在這之前,她並沒有想到,陳遠會這麼有耐心,根本不像其他的同齡大學生毛毛躁躁的。
就在這時,方友看到兒子摔倒了,本能的站起身,但卻被陳遠的眼神制止了。
“來,自己爬起來,咱們繼續。”
在陳遠的鼓勵下,趙聞誠從地上爬了起來,拿着小足球,繼續玩踢球和守門的遊戲。
在這一刻,方幼晴深刻的意識到,父親在家庭關係中的重要性。
如果是自己哄他,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就是把他抱起來,幫他拍打身上的灰,但陳遠就沒有這樣做,就是站在那裏,讓他獨自面對這次的小波折。
兒子的表現也挺不錯的,沒有哭,爬起來繼續和陳遠玩。
在玩的時候,有好幾次都摔倒了,甚至有一次,還是四仰八叉的摔下去的,陳遠始終都用鼓勵的方式,讓孩子自己爬起來。
換做是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早就上去扶了。
兩人的遊戲,大約玩了半個小時左右,趙聞誠就有點膩了,陳遠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去玩點其他的項目。
“不再繼續玩一會了嗎?”
方幼晴覺得這個遊戲挺好,想再讓他們多玩一會。
“他應該是玩膩了,可以去玩玩其他的,這種事不能急功近利。”陳遠笑着說:
“而且我覺得你陷入了一個誤區。”
“什麼誤區?”方幼晴問。
“在你的觀念裏,似乎已經認定孩子是有問題的了,但實際上根本沒有,咱們只是在預防這種傾向。”
聽陳遠說完,方幼晴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自己確實有點想多了。
對嘛!
自己的寶貝兒子怎麼會有問題呢!
“快跑!”
陳遠忽然催促了一句,“有個鞦韆空下來了,快去佔住位置。’
在後面,陳遠輕輕推了一下,趙聞誠反應過來,朝着鞦韆跑了過去,佔住了那個用輪胎做成的鞦韆。
也恰恰在這時,一名老人帶着一個小女孩過來,他們最開始的目標,也是這那個閒置的鞦韆,但速度沒有趙聞誠快。
“你能給我玩玩嗎?”
小女孩的性格很外向,大人還沒開口呢,她就先說話了。
看着小女孩,趙聞誠的表情有點不情願,在鞦韆上蹭了幾下,準備站起來。
陳遠走過去蹲下了身。
“你想不想玩鞦韆?”
趙聞誠點點頭。
“那你跟小姐姐說,我玩一會再給你。”
趙聞誠有點靦腆,見到女生就不敢說話了。
陳遠叭嗒叭嗒嘴,這可不太行,長大了還不得是個沸羊羊?
“你要是不說,就得從這上面下來了,我可幫不了你。”
趙聞誠還是有些猶豫,看向了小女孩,小聲說:
“我玩一會再給你。”
被拒絕了,小女孩有點不高興,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奶奶。
“你說謝謝弟弟,我一會再玩。”老人也很明事理,並沒有擺出惡臭的嘴臉。
“謝謝弟弟。”
陳遠站在鞦韆的後面,輕輕的推着,方幼晴站在旁邊,發現陳遠在教育孩子方面,確實挺有一套的。
換做是從前,他可不會這樣拒絕別人,況且對方還是一個女生。
“你們家孩子幾歲了?”小女孩的奶奶問。
“24月了。”
“我們家這個比你們大6個月。
老人隨口回應了一句,看着兩個孩子說:
“都說男孩像媽媽,你兒子跟你可真像。”
“好多人都這麼說,說我們倆的鼻子和眼睛像。”方幼晴閒聊着。
“嘴有一點像他爸爸,但整體來看還是像你。”
她還見過孩子爸爸?
這是方幼晴的第一反應,隨後意識到,自己和陳遠的關係,可能讓他誤會了。
“這是我弟弟,不是孩子爸爸。”
她們的話術怎麼都一樣?
“原來孩子的舅舅,我說嘴怎麼長的那麼像呢。”
方幼晴看向了陳遠,之前還沒怎麼注意,現在一看確實有點像。
陳遠也挺帥的,像他也挺好。
玩了一會,趙聞誠似乎就有點膩了,把鞦韆讓給的小女孩,想要去玩滑梯。
“咱們去玩滑梯。”
趙聞誠拉着陳遠說。
方幼晴站在旁邊,發現了一個問題。
在見到陳遠後,他都沒再找過自己,有問題就找陳遠,想去玩什麼東西也會率先去找他,自己這個當媽的,完全被忽視了。
不都說兒子會跟媽媽親麼,陳遠還不是爸爸呢,怎麼就跟他的關係這麼好?
“在玩滑梯之前,叔叔跟你說一件事。”
“以後你要學會對別人說不,要果斷的拒絕,明白嗎?”
趙聞誠有點扭捏,“我不好意思拒絕。”
“不用不好意思,比如你的玩具,別人想玩,但你不想借,就可以說不。
“但媽媽說,要學會分享。”
“分享的前提,是不犧牲自己的利益。”
陳遠意識到,這麼說他可能聽不懂,“就換了種說法,你想分享的時候,就可以分享,不想分享的時候,就不要分享。”
“知道了。”
“好了,去玩吧。”
趙聞誠去玩了,陳遠和方幼晴就在旁邊看着,以防止危險發生。
“這方面的想法,咱們倆有點分歧,以後以你的教育方式爲主。”陳遠說。
“沒,我覺得挺好的,他的性格一點都不像我,倒是和凝凝有點像。”
陳遠點點頭,也認同這樣的說法。
在方幼晴身上,有種一層堅實的外衣,把自己緊緊地保護起來了,任何人都不能輕易靠近。
尤其是那種淡淡的疏離感,很難真正的走進這個人。
“我的觀點是先自己爽了再說,你爲別人考慮,但別人未必會考慮你,所以自私點也沒什麼問題。”
“這個觀點咱們倆一致。”
在這之前,她是一把陳遠當做孩子看的。
一個沒有走出象牙塔的大學生,自己和他也不會有共同語言。
接觸了幾次發現,他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成熟,一些想法都跟自己不謀而合,跟他交流的時候,也沒有什麼障礙。
和小凝在一起的時候,兩人也就是聊聊其他的瑣事,其他方面的事情,跟本就聊不到一起,很多事情小凝都理解不了。
但陳遠,似乎就不太一樣。
很不錯的一個男孩子。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方幼晴說。
“你說。”
“你覺得體罰教育有用嗎?”
“有用。”
饒有興致的看着陳遠,“這麼肯定?”
“如果這種教育方式沒有一點用,你就不會問我了,當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就有答案了,更多的時候,需要因材施教,不同性格的孩子,就用不同的方式。”
這下方幼晴真的有點驚訝了。
驚訝的地方是他說出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話。
當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就有答案了。
如果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和生活智慧,很難給出這樣的說辭。
就像是成年人的社交。
別人的猶豫,就代表着拒絕。
有些話,當你說出口的時候,就落了下風。
“你小時候捱過打麼?”方友晴問。
“小時候可是沒少捱揍,不過上初中之後就很少捱打了。”
“那我以後,也得加強一點這方面的教育了。”
“我覺得可以。”
看着孩子,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其他方面的事情。
比如對孩子教育的看法,大學生畢業面臨的問題。
陳遠的回答,都很讓方幼晴贊同。
兩人的想法和觀念,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一致的。
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骨子裏也有一股不服輸的勁。
如果讓他來教兒子一些事情,也是能令人放心的。
鈴鈴鈴??
玩了一會,方幼晴的手機響了,是劉姨打來的電話。
接起來說了一句“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
“劉姨把飯做好了,咱們回去喫飯吧。”
“我約了同學喫飯,就不在這喫了。”
“約什麼同學喫飯,我看你是不好意思留在這吧。”
方幼晴識破了陳遠的說辭,“小凝都跟我說了,你今天沒事,跟我回去喫完飯再走。”
"15PB......"
兩人看向了趙聞誠,發現他跟在兩個女生後面,玩的不亦樂乎。
“剛表現好點,又去女生後面當跟屁蟲了。’
方幼晴翻着白眼吐槽,氣的夠嗆。
“習慣不能一下就改過來,慢慢來。”
陳遠招招手,“誠誠!”
聽到陳遠的聲音,趙聞誠回過頭,然後小跑過來。
“咱們得回去喫飯了。”
“我還沒玩夠呢。”
“沒玩夠也得回去了,而且,還有一件事,叔叔要跟你說。
陳遠把趙聞誠抱了起來,小聲說:
“咱們是男子漢,不能總跟在女生屁股後面知道嗎。”
趙聞誠的眼神有點迷茫,暫時還理解不了這麼高深的問題。
“記住叔叔的話,咱們不能被女人左右,要左右都是女人。
方幼晴:???
撲哧??
方幼晴沒忍住笑。
這教的都是什麼跟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
如果以後真能左右都是女人,就算他有本事。
兩人小聲在前面蛐蛐着,方幼晴也沒聽清說了些什麼。
不過以陳遠的三觀,他教育孩子的方式,自己是能接受的,也沒什麼問題。
三人回到家,劉姨給陳遠找了雙拖鞋。
“快進來。”
脫鞋進屋,餐桌上擺着三菜一湯。
劉姨去給趙聞誠換衣服,方幼晴回了臥室,換上了瑜伽褲和大碼的T恤。
退去身上的職業裝,狀態就不那麼御姐了,多了幾分柔美和居家的味道。
“先喫飯,把這當自己家,以後有什麼想喫的就提前跟我說。”
“謝謝晴姐。”
方幼晴很熱情,江晚意也是這樣的性格,但她要更內斂一點,
趙聞誠喫飯有自己的餐盤,方幼晴在裏面放了一點飯,又夾了一點菜。
“喫這麼多應該沒問題吧?”
“可以,飯後再給他喫一點水果,就算是餓也別給了,儘量控制一點,餓不壞。”
“這回真要做一個狠心的母親了。”方幼晴笑着說。
“有的時候就得這樣,也是爲了他好嘛。
“媽媽。”趙聞誠拿着餐盤說。
“怎麼了?”
“我想坐在叔叔的旁邊喫。”
“你叔叔累了,沒時間哄你喫飯,坐着好好喫。
"$70......"
“沒事,讓他過來吧。”
陳遠把孩子抱到自己旁邊,幾人開始喫飯。
方幼凝不在這裏,照顧陳遠的工作,就落到了方幼身上,生怕他不好意思喫。
飯後,趙聞誠迫不及待的把陳遠拉走了,要跟他一起玩玩具。
“兒子,媽媽陪你玩,讓叔叔歇一會。”
“我想和叔叔玩。”
方幼晴掐着腰,也是拿他沒辦法。
三人坐到了地墊上,陳遠陪着孩子玩玩具。
方幼晴坐在孩子的旁邊,蜷着腿,圓潤的臀形劃出了一道弧線,充滿了成熟女人的魅力。
“那些補氣血的藥你沒再喫吧?”陳遠問。
“昨天把剩下的那些都喫完了,我也不打算再買了,先按照你的方法喫一段時間。”
“慢慢堅持,你的情況比較嚴重,得堅持喫幾個月。”
“我算算,已經喝四天了,大喘氣的毛病好了很多,不像從前那樣了,總覺得氣不夠用。”
“那就說明有效了。”
“這方面的事,你懂的比我多,以後再有這方面的問題,就諮詢你了。”
“沒問題。”
“對了,按照你說的,我天天都給他洗,也上藥了,你幫我看看好沒好。”方幼晴問。
“行。”
攏了一下頭髮,方幼晴往孩子的身邊湊了湊。
“兒子,站起來,脫褲子讓叔叔看看。”
刷的一下!
趙聞誠都沒有猶豫,直接把褲子脫了下來,相當的乾脆。
這回方幼晴的操作就熟練多了,輕輕鬆鬆就弄下來了。
弄的時候,趙聞誠還在咯咯咯的笑,現在還不知道什麼叫做羞恥,只覺得好玩。
“好很多了,今天再抹一次吧,以後就不用了。”陳遠說:
“孩子太小了,現在也沒什麼好辦法,就只能從衛生情況下手了。”
“嗯,晚上我再給他抹一次。”方幼晴點頭說,也不怎麼擔心了。
“叔叔,你看!”趙聞誠笑嘻嘻的說。
“看什麼。”
陳遠:???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