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亂說話!”
方幼晴被兒子的童言無忌弄的有點無奈。
再看陳遠,好像也把他弄不好意思了。
方幼晴有點想笑。
終究還是個大男孩呀。
趙聞誠愣住,似乎沒有完全理解媽媽的話。
“難道叔叔沒有麼?”
陳遠捂臉了。
叔叔陪你玩了這麼長時間,直接把我開除男籍了是吧。
這下輪到方幼晴尷尬了,這個問題完全沒辦法回答。
說他有?
但這話沒辦法說出口。
可又不能說沒有。
這個倒黴孩子,怎麼那麼多問題。
“快點玩玩具。”
說話的時候,方幼把他的褲子提上了。
看到媽媽板着臉,趙聞誠也不敢再說了。
“晴姐......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再呆一會吧,時間還早呢。”方幼晴客氣道。
“學生會還有點事,我得回去看看。”
“那行,我送你。”
“不用不用,你陪着孩子吧。”
陳遠起身,到門口穿鞋。
“不行,我送你走。”
在方幼晴的觀念裏,陳遠是來幫忙的,什麼都不圖自己的,沒有接人家過來,怎麼也得把他送回去,絕對不能讓他自己回去。
沒有回去再換衣服,到門口穿了雙運動鞋,就跟着陳遠出門了。
瑜伽褲加上大碼的T恤,有種了出門健身的既視感。
“叔叔,你還什麼時候能來騙陪我玩呀。”趙聞誠跟過來問。
“過幾天叔叔再來陪你。”
“說話要算話。”
“說到做到。”
陳遠伸出了拳頭,兩人碰了一下。
這個動作,方幼睛看在眼裏,是特別有愛的,就像是父子的約定。
“好了,跟叔叔拜拜吧。”
“叔叔拜拜。”
“拜拜。”
陳遠打開了門,“劉姨,我先走了。”
“以後沒事就過來。”
“嗯。”
客套了幾句,陳遠就走了。
方幼晴開着車,把陳遠送到了學校,單手開車的氣場,並不輸那些社會大哥。
到了學校,陳遠下了車。
“晴姐,我先走了。”
“以後沒課的時候,你們倆就來我這喫。”
陳遠走了,方幼晴開車回到了家。
趙聞誠坐在地墊上,狀態有點萎靡,不如陳遠在的時候活潑。
“他們倆見面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沒想到玩的這麼好。”劉姨過來說。
“我也納悶呢,好像對我都沒有這樣過。”方幼晴說:
“是不是因爲都是男的,在玩的時候能夠同頻?”
“應該也不是吧。”劉姨想了想說:
“孩子他爸在家的時候,就玩不到一起,還有小區裏的其他小男孩,也沒有跟誠誠玩的好的。”
“難道是跟陳遠有緣?”
“可能真是有緣,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看對眼了。”
方幼晴笑起來,“好像真是這樣。”
“其實我有個想法。”
“你說。”
“沒事的時候,可以讓小遠來家裏喫飯,也不浪費他多少時間,讓他陪孩子玩一小會,我做點好喫的,還能給他改善改善夥食。”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人家還是學生,也有自己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總麻煩他。”
“我覺得你有點想多了。”劉姨笑着說:
“你看他和小凝的狀態,明顯就是在談戀愛呢,你這個做大姨姐的,讓他來家裏喫飯,也是件正常的事。”
劉姨不懂年輕人的那些彎彎繞繞,什麼曖昧期,熱戀期之類的,現在就默認兩人是在談戀愛了。
“這個就得看情況了,如果他有時間,就讓他多過來喫飯,就像你說的,就當是給他改善夥食了。”
“嗯。”
陪着孩子玩了一會,方幼晴就把他帶到衛生間洗澡了。
趙聞誠已經大了,洗澡的時候就很隨意了,但過程和小米粒差不多,不能直接洗,得讓他們自己玩會。
放好了水,把孩子放到浴盆裏,又放了些小玩具,之後就不用管他了。
搞定了孩子,方幼晴褪去身上的衣服,曼妙豐腴的身材凹凸有致,甚至都沒怎麼下垂,還能看到一絲絲的少女飽滿之感。
如果不看孩子,很難想象,她是個兩歲孩子的母親。
站在花灑下,方幼晴開始洗澡,十幾分鍾後,就洗的差不多。
“媽媽......”
趙聞誠忽然說,手上還拿着變形金剛,一動不動的看着方幼晴。
“怎麼了?”
“真美。”
方幼晴頓了一下,這一刻,情緒價值拉滿。
“媽媽親親。”
擦了擦身體,方幼晴開始給他洗澡,重點部位認真清洗了好幾遍。
“劉姨。”方幼晴在衛生間裏輕喚一聲。
客廳的劉姨也知道孩子洗完澡了,拿着浴巾就把趙聞誠抱了出來。
方幼晴雖然洗完了,但還有點收尾工作,護膚和敷面膜,還要收拾衛生間。
當結束的時候,孩子已經進了被窩,劉姨坐在牀邊,手上拿着藥膏。
“劉姨,我來吧,你回去休息吧。”
“咱們倆一起吧,你還能省點事。”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你早點歇着。”
“嗯。’
劉姨回了房間,方幼晴坐到牀上,把頭髮梳起來,準備給孩子上藥。
“兒子,過來。”
趙聞誠爬了過來,對他來說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就像是在做遊戲一樣。
把藥膏擠在手上一點點,慢慢的抹勻,另一隻手弄下來,輕輕的抹在了上面。
對於已婚女人來說,這種小事就是手到擒來。
“好了,進被窩吧。”
趙聞誠鑽進了被窩,方幼晴拿着溼巾擦了擦手,也進被窩了。
爲了能讓孩子早點睡覺,把燈也關了,敷着面膜看着手機,上面是公司的報表,還有原材料的進貨單。
“媽媽......”被窩裏,趙聞誠小聲說。
“怎麼了。”
“叔叔也需要天天上藥嗎?”
“怎麼會呢,叔叔的跟你不一樣。”
“我說是外面這一層,不是整體。”
“那整體呢?”
“你孩子小,跟你叔叔的比不了。
“我以後要超過叔叔。”
“這個可不是說說而已哦,還要看......”
說到一半,方幼晴收住了嘴。
怎麼感覺怪怪的,說的我好像看過他的一樣?
......
回到學校,陳遠就去了外聯部。
今天把單子談成了,要商量拍攝的問題。
來到309的時候,只有姜書亦到了,其他人都沒來。
好像是新做了頭髮,大波浪,牛仔褲搭配小靴子,看着有點御姐味了,正對着鏡頭拍視頻,噘嘴裝可愛。
“換髮型了。”
看到陳遠進來,姜書亦放下了手機。
“我今天看到白悅然了,按照她的髮型做的,怎麼樣,還挺好看的吧。”
“白悅然的審美,我一直都覺得不錯,但你才大二,這麼弄就不清純了,可以試試黑長直。”
“中非友誼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可受不了黑長直。”
嗯嗯?
這一句話給我幹哪去了。
“我可是清純的大一學弟,你再這麼搞下去,我就要跟你絕交了。”
“絕交是什麼體位?”
“黃書亦,這個學校就沒有你在乎的人了麼?”
“開玩笑的嘛,放心,學姐我就是表面開放,內心賊純潔。”
姜書亦拿着手機,“看看我剛拍的視頻,要不要跟我合拍一個。”
“合拍也沒戲,你這麼搞不行,我承認你有幾分姿色,但裝可愛在抖音是漲不了粉的,你得像齊晨一樣,擦邊纔是人類永恆的主題。”
“我爸也關注我了,我要是擦邊,還不得打死我。”姜書亦說:
“再說了,抖音也沒想的那麼亂,還是有正常的人。
“怎麼的,正常人的標籤貼臉上了?”
“前幾天有人私信我,斜對面醫科大的,聊的就挺好,勉強算是個正人君子,準備遛他幾天玩玩。”
“可拉倒吧,我不瞭解你,還不瞭解男人麼,都不是什麼好餅。”
“你不是男的麼。”
“我這點貞操,全靠窮守着,但凡我有點錢,也不是好東西。”
姜書亦想了想,“也不全是,給你看看我新聊的小奶狗2號,聊天秒回,舔的我最近有點膨脹,迪麗熱巴和古力娜扎我都不放在眼裏了。”
打開抖音的消息界面,“你看看,是不是還不錯。”
“我來瞧瞧怎麼個事。”
姜書亦打開了聊天記錄。
奶狗2號:“姐姐喫飯了嗎?”
奶狗2號:“你要好好喫飯,別讓我擔心。”
奶狗2號:“我今天看到一束玫瑰,嬌豔欲滴,一下就想到了你。”
“一看就不安好心。”
“這都看出來了?”
“我給你試試,你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陳遠拿着姜書亦的手機回覆。
她說話有股孩子氣:“今天被老師罵了一頓,心情不好,喝了點酒。”
幾秒種後,對方回了消息。
奶狗2號:“怎麼還喝酒了,別讓我擔心,快點回寢室吧。”
她說話有股孩子氣:“不想回了,好煩,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奶狗2號:“姐姐別這樣說,我就是好男人。
她說話有股孩子氣:“看幣麼?”
“我靠!這麼直接,壞我名聲。”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捨不得老婆套不着流氓,你就瞧好吧。”
奶狗2號:“???”
奶狗2號:“姐姐別這樣,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只想保護你,談一場甜甜的戀愛。”
她說話有股孩子氣:“不看算了。”
奶狗2號:“我想看看。”
“靠!原來這貨是裝的,還想再多跟他聊幾天呢。”
“你看看他頭像,舉着手機自拍,呲個大板牙,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說話有股孩子氣:“去照照鏡子,裏面有個傻幣。”
發完消息,拉黑一條龍。
“你還給刪了。”
“不刪留着他罵你啊。
“說的也對,這下就得重新找奶狗繼續舔我了。”
“咱就是說......找個人舔不行嗎?”
“哈哈......你這個變態!”
吱嘎??
就在兩人哈哈大笑的時候,309的門被推開,何曉熙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學姐,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剛纔陳遠向我表白,被我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就要強吻我,我罵他是變態。”
“皇叔,你可真變態。”
下面的部員都來了,姜書亦正經了不少,生怕陳遠口無遮攔,把自己叫爸爸的事情說出去。
“今天你們超哥有事來不了,咱們幾個研究變現的事,大家暢所欲言。
“劇本我都想好了。”黃勝元說:
“第一期曉熙出境,咖啡館主打的是小動物,和學妹的人設比較匹配。”
“什麼意思?我這個學姐就不能跟小動物互動了?”
“你們倆的氣質完全不一樣。”陳遠小聲說:“等有一天談到足療店或者是洗浴中心的單子,再讓你出境。”
“靠!”
衆人哈哈一笑,開始進入整體。
“穿搭就暫定JK了,開場就是學妹帶你玩遍大學城,內容必須得跟大學相關,這樣賬號定位才更清晰,後面就可以正常的拍攝了。”
姜書亦看向了王浩奇,“老王,你曾經做過內容,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還行,但差異化的程度還不夠,如果沒有極致的差異化,效果就不會太好。”王浩奇說:
“咱們可以再想想,如果想不出來,就用大黃的點子。”
“咦~~~”
陳遠發出了一陣狐疑聲,“我昨天看了個電影,有了點靈感。”
“什麼靈感?”
“在開頭加上WARNING的字樣,在穿插點新葡京的圖片,然後我這還有個曲子,我給你們聽聽…………
“遠哥,你這是正經電影嗎?”何曉熙說。
嗯嗯?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到了何曉熙的身上。
“曉,你知道的有點多了。”姜書亦說。
陳遠看了看姜書亦,又看了看何曉熙。
外聯部的部長之位,在這一刻似乎得到了傳承。
“這還真是個辦法。”王浩奇說:
“咱們可以按照新葡京的風格,把咖啡館的特色,全都寫在上面,這樣開頭的差異化就出來了,剩下的就是內容的差異化了。”
“我的想法是,別單純的說好喝,口味這個東西,一千個人就一千個樣,這麼說就太蒼白了,沒有新意。”李永安說。
“那就動物擬人化吧,突出特色。”黃勝元說。
“擬成什麼樣的人?”姜書亦問。
陳遠忽然想到了宋嘉年。
“擬成精神病吧。”
“臥草!這個注意好!太好了!”黃勝元說!
四個男生一下就get到了裏面點,但姜書亦跟何曉熙,就有點後知後覺了。
索性負責的內容一樣,既然他們都覺得好,那就是好的。
翌日清晨,飯後就去上課了。
思想道德與法治。
這樣的公共課,上起來格外輕鬆。
男生一夥,女生一夥,狗男女一夥。
“陳遠。”
王薇到了最後一排,坐到了陳遠的身邊。
“怎麼了薇哥。”
“辯論賽咱們進院裏的決賽了。”
陳遠上下打量着王薇,“薇哥,你不會想讓我替你參賽吧。”
“你怎麼知道!”王薇認真的說:
“我當初就是想玩玩,都沒想過能進決賽,太緊張了,上場比賽都沒怎麼說話,全都是他們帶我躺贏。”
“使不得使不得,我就是區區校園十佳歌手冠軍而已,優秀的我應該把機會留給別人,你去問問別人。”
“我已經問過別人了,他們都不同意。”
陳遠:???
“所以你是把我當備胎是嗎?咱們之間的海誓山盟,難道都不算數了嗎?Hetui,薇哥你太渣女了。”
“你別瞎說,我一點都不渣。”
陳遠看了看薇哥三尺二的褲腰,還有XXXL的T恤,也確實是渣不起來。
“哎哎哎......”
教室裏的聲音有點大,講臺上的老師,有點忍無可忍了。
“大家都小一點聲,尤其是一些正在交往,互有好感的同學,我允許你們交頭接耳,但別親嘴行不行,昨天剛跟我老婆吵架,看不了這個。”
“PAPA......”
水課嘛,就是要輕鬆一點。
“在場的女同學們,老師現在給你們上一節比較重要的課,有可能會讓你們受用終身。
老師要開始講沒用的了,教室裏的學生,都聚精會神。
“你們知道,現在強X的案子,都是什麼類型的麼?”
衆人紛紛搖頭,但都聚精會神,充滿了興趣。
“隨着打擊的力度不斷加深,那種惡性的強X案,其實已經很少了,更多的是熟人作案,比如......”
老師頓了一下。
老登,在高潮的時候斷章是吧。
“比如男女朋友關係,或者是朋友關係,彼此都認識,男性在這個過程中,想法發生關係,但女性不同意,所以各位女同學,不要總想着談戀愛那點事,還要有警惕之心,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而男同學呢……”
老師又頓了一下。
媽的,老登又斷章了。
“如果女方不同意,可以哄一鬨嘛,如果哄也不行,就換個人,跟她閨蜜談。”
“PAPA......"
這老登也不是什麼好人。
“好了,剛纔開個玩笑,大家也都精神了,咱們好好上課吧。”
“老師!”
前排一個女生舉手說。
“怎麼了。”
“如果女生對男生實施了這樣行爲,算不算強 X?”
“按照咱們國家現行的法律,並不算。”
後排,王薇猛然看向了陳遠。
"......"
陳遠嚥了下口水,往後挪了幾下,“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這裏可是學校......”
“你別緊張……………”
“我更緊張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院辯論賽決賽的內容是,如果你遇到了不法行爲,是否會見義勇爲,你比較聰明,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這個辯題有點意思......”
換做是個十幾年前,這樣的辯題都不會存在,如果你不見義勇爲,就是違背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但現在,就不會有人說什麼了,因爲見義勇爲的前提,得保證自身的利益不受侵害。
否則我受傷了,誰管我?
“這個就得看是什麼事了,要是有人溺水了,我都不會遊泳,難道我還要跳進去麼?”
“這種不算,比如老師剛纔說的,如果你遇到了強X事件,你會怎麼做?”
“我會錄下來。”
“啊?”
“別誤會,我錄下來是當證據的。”
上午的課結束,宋嘉年就去練車了,爲明天的科目二考試做準備。
陳遠上完下午的課,就去了江晚意那裏。
到了小區門口,看到有賣氣球的,陳遠買了一個。
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來看小米粒,就想給她買點喫的或者是玩的,總之不想空手。
除了氣球,還看到了賣山楂球的,給江晚意也買了一份。
來到小區,看到母子倆正在樓下遛彎。
“ba~~~ba~~”
小米粒率先發現了陳遠,坐在手推車裏上竄下跳。
江晚意回過頭,也看到了陳遠,就推着孩子朝他走了過去。
“ba~ba~~~”
小米粒呲着小牙,伸出了雙手。
“來,抱抱。”
陳遠把小米粒從推車裏抱了出來。
“喜歡嗎。”
“咯咯咯......”
陳遠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氣球。
小米粒就揮動了雙手,拍打着氣球。
江晚意站在旁邊,拿着陳遠買的山楂球,也習慣了他們倆這樣的狀態。
現在還小,等孩子長大之後,估計都沒自己什麼事了。
“好了,叔叔也累了,不能一直抱你。
江晚意看着陳遠,孩子高興的同時,也心疼他,“給她放在小車裏吧,別總抱着她了。”
“沒事,不累,再抱一會。”
小米粒似乎聽懂了,乖乖在陳遠的懷裏,小腦袋貼在他的胸口上,如同初戀的少女躺在男朋友的懷裏。
看到女兒的狀態,江晚意翻了個白眼,很無語。
“她現在見到你就老實,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所以說,以後的日子就我們倆過了,你可以退居二線了。”
陳遠看着小米粒,“你說這樣好不好?”
“ba~baba~~~”
這是小米粒回應陳遠的方式。
江晚意氣的直翻白眼,可下一秒就把頭轉過去了,用手擋住了自己的側臉。
“怎麼了?”
江晚意沒說話,低着頭,似乎在躲熟人。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