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了第不知道多少隻食朽團的孽物。
他將扭曲的混亂附加在他們身上,冷漠的注視着這些可恨的存在將自身視爲食糧,一步步將自己吞下,消化,溶解的詭異景象。
青年的心沒有半分波瀾。
但旁邊的少女就不一樣了。
“咿!好惡心啊!林予你看你看,這個人把自己的屁股吞了下去誒!”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林予無奈回頭,冷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無語的表情。
他看着那明明因爲噁心不想看,所以用手掌擋住視線,但卻人菜癮大,偷偷張開指縫偷看的少女,聲音平靜:
“你可以不看。”
“不,說到底,你完全可以離開我,我並不需要你的幫忙,這下雜碎,我一個人就可以解決。’
回答林予的,是少女揚起的食指。
“砰!”
絢爛的星光自星的指尖迸射而出,就像真正的手槍一樣射向了林予,但他依然沒有任何動作。
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少女無謂的行爲,那星星的子彈擦着他的臉射中了林予身後的泥土,連一根毛都沒打掉。
在瞄準之前,她的認知就已經被林予影響了。
“哼,都說了你要是再攆我走我就生氣了!”
雖然沒對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造成什麼傷害,但是還是冷哼一聲:“下次我用的可就不是食指,是中指了。”
林予面無表情:“你用十二指腸都沒用。”
“不要說這麼噁心的東西啊!”
“真是的,明明我來處理這些雜魚就可以了,我會很乾淨很迅速的解決,哪像你,弄的這麼,這麼………………”
她努力想了半天形容詞,才說了一句:“這麼僞人。”
“我並不信任你。”
林予直白的說:“一個外星人,從天空墜落的有着不明呆毛的星間使徒,僅僅是聽了我的隻言片語就要幫助我。”
“換做是你,你會信任她嗎?”
“會啊!”
星沒有猶豫的說着:“爲什麼不信,這可是一個大好人啊。”
** : "......”
他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能冷着臉把頭扭在一邊。
典型的外星人思維,聊不來聊不來。
“哎!你別不理我呀。”
林予不理她,但這不妨礙星主動湊了過來:“也不只是爲了幫助你啦。”
“我更多的是在幫助這個世界,這是我的職責,用你可以理解的話來說,就是工作,必須去完成的工作懂嗎?”
星叉腰:“真是的,爲什麼這麼不信任我啊,難道我長得不可愛嗎?”
林予點頭:“不可愛。”
星:"?"
“你再說一遍!"
林予:“你一點都不可愛。”
“你竟然還加重的重複了一遍!”
少女被氣的牙癢癢,但沒辦法,這個狀態的她又打不過林予,只能用幽怨的視線一直瞪着他,好像是在施加詛咒。
“說真的,林予你要改變一下了,獨行可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
靠着火堆坐下,星嘆息一聲:“就比如我,一個人滿宇宙的找我家少爺,可孤單了。”
林予不爲所動:“但你不是還堅持下來了嗎?一個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我並不認爲我一個人有什麼可悲的。”
“不不不。”
星搖頭,認真的說:“一個人或許走的更快。”
“但同伴可以讓你走的更遠。”
“人是必須相互依靠才能存續下去的生物,這點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無一例外。”
林予少有的沒有反駁星。
“而且,你的審美也要趕緊更正了!”
圖窮匕見,星用超級超級超級認真的語氣說着:“真的,林予你趕緊去學畫畫吧。”
“等你成功的把我美少女的姿態畫出來之後,你就能明白我到底有多可愛了。”
“快去學畫畫!”"
林予被星吵的煩了,更不想回應她,於是便躺在地上,裝作休息的樣子。
至少星還是不會破壞他休息時間的。
然而,剛閉眼沒多久,林予就睜開了雙眼。
他和星一同看向某個方向,在那裏,有一個人緩緩走了過來。
他身上穿着逐日方舟的服飾。
“晚上好,【混沌徵兆】,還有這位可愛的小姐。”
“請原諒我打擾你們的休息時間,我只爲傳達我主的話語而來。”
說到這裏,男人猛然抬起那張佈滿灰塵的臉,裂開的眼眶中,滿目的烈光在奔騰,猶如熔漿。
“爲了結束逐日方舟和食朽團之間無謂的戰爭,不知道你是否有想法和我們一起聯手……………”
“將食朽團和腐朽之巢已經抹殺殆盡呢?”
墨白猛然睜開眼睛。
他在哪?剛纔發生了什麼?艾爾薇?呢?
他不會已經嘎了,正處於旁觀者模式吧?!
很快,耳邊傳來了顧染的聲音。
“別吵,那傢伙用寶具跑你根源裏去了,被我和澄子截住了,現在我正在跟她深入瞭解一下。”
似乎是爲了應景,說到這裏的時候,墨白好像隱約聽到了艾爾薇?悽慘的求饒聲。
墨白:“呃,你這個深入瞭解,它正經嗎?”
“不要在我的靈魂裏做各種奇怪的事情啊喂!”
“呵,放心,我要做的事情當然是健康且健全的。”
“與其擔心我,你還是把握眼前吧。”顧染的聲音凝重起來:“我能預感到,馬上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不好的事情?
是什麼?他被神月秒殺的悲慘未來嗎?
不應該啊,神月放了兩個大,正虛着呢,而墨默就剩一個令咒,不可能在這種地方用掉的,還有弓兵和魔術師沒解決呢。
事實也正是如此,神月現在正躺在地上,墨默在照顧她,完全沒追殺墨白的想法。
那看來只會是那種方面的事情了。
他回到了林予身邊:“暗匿者暫時被我解決了,至少短時間內她無法造成任何威脅。”
“解決了腐朽之巢之後呢,要怎麼辦?”
林予沒有立刻回答墨白的問題,只是回憶了幾秒,然後把目光看向了地底。
他喃喃自語。
“你現在應該已經找到了腐朽的胎兒所在之地吧?卑劣的弓手。”
“按照你的作風,沒有在我們打腐朽之巢的時候放冷箭,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你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林予面無表情的站在腐朽所化的山脈上,那花花草草皆來源於腐巢的養料,生命力極其旺盛。
“腐朽之巢親自下場卻率先退幕,這代表?比你至少落後兩步,你所要做的事情也沒有了任何阻礙。”
“就像以前一樣。”
他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容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殺意:“我當初怎麼就同意和你合作呢。”
“都怪某個笨蛋把我給影響了,什麼走的更遠啊,她倒是把自己給送走了。'
星:“?”
“你看着我說話幹什麼?”
“還有,你剛纔是不是在罵我?”
“沒有,是錯覺罷了。”
林予再次熟練的把星的腦袋按下,扭頭嚴肅的看着墨白。
“雖然那件事我自己也可以做到,但過程要比你複雜和危險的多,所以我還是拜託你了墨白,我的從者。”
“這是我爲什麼一直不讓你用寶具的原因。
墨白一愣:“是,是什麼?”
林予把手放在墨白的肩膀上,平靜的看着他的雙眼:
“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事。”
“你千萬不要害怕。”
轟!!!
灼熱的烈光撲閃而過。
貫日王的腳下盡是污濁的鮮血。
食朽團已經不存在了,團長被腐朽之巢憑依後淪爲了沒有價值和力量的花草,而剩下的團員們.......
?拉開弓弦,射出了最後一箭。
死亡在其意識之前便已然降臨,貫日的箭矢貫穿了最後一位食朽團的成員,他在愕然和呆滯中倒下。
食朽團,也就是腐朽之巢在此世的全部勢力,團滅。
至少在這個貫日王的認知中,他們團滅了。
“呵,呵呵呵呵,沒想到,沒想到啊,被變化的風暴擊倒的,會是你啊腐巢。”
貫日王已經再也無法遮掩住臉上的笑意,那放肆的笑容和笑聲,有一句話非常契合。
閃擊香檳廠。
“憑依之軀本就是揹着衆星的耳目實施的無奈之舉,無法再做第二次,而失去了所有眷屬的你,已經失去了觸及這顆星球的手。”
“你已經出局了,無腦的敵首啊。”
“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我了,貫日的恢宏烈光將貫穿整個宇宙!”
?如此慷慨激昂的說着,在這個瞬間,好像有一雙深紫的眼瞳掃過,帶來無聲的嗤笑。
貫日王:“!”
?回頭,卻什麼也沒有感受到。
是錯覺罷。
但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已經快抵達勝利,貫日王內心的不安卻愈演愈烈,好像是......
虛假快要被終結一樣。
來不及猶豫了。
?悍然伸手,從那堆積無數養份的釜中,精準的抓住某個等待降生的胚胎。
然後,無慈悲的碾碎,徹底的殺死。
腐朽的血液自指尖流淌,被瞬間消融,獵手再度拉開弓弦,對準天空,卻不是爲了獵殺,而是進行宣告。
“以此箭爲志。”
“最後的徵途,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