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聽後不由得一愣,這話這話怎會如此熟悉,就好像在哪裏聽過。
片刻後他立即回憶起,類似的話莫呆呆也說過,關鍵部分幾乎一字不差。
會議簡短而高效,除了宣佈楊逍這位新任平西侯外,還根據幾家最近的表現,重新劃分了勢力範圍,不出意外,楊逍這位新晉的平西侯地盤最小。
不過楊逍倒也泰然處之,他要的是個身份,有了平西侯這個名頭,他在響馬鎮上活動就方便多了,至於地盤大小,他倒不是很在意,至少現在不在意。
看得出來,有人對地盤大小很不滿,尤其是襯衫男鎮北侯,他的地盤比之前足足縮水了四分之一,被劃分出去的那些還大都是繁華油水多的地段,可礙於和平酒店的威壓,他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這也是對他說錯話的懲罰。
有人憂愁則有人歡喜,另外兩家得了平西侯和鎮北侯的地盤,明顯心情大好,女人還不忘對着襯衫男陰陽怪氣的挑釁,而這一切爲首的女人全都看在眼中,卻一言不發。
通過分地盤讓下面四位話事人彼此間不合,從而讓四家無法真正聯合在一起,這樣更有利於和平酒店的統治,這也是馭下之術的一種,同爲管理層的楊逍也會。
會議結束後,幾人自行離開,襯衫男臨走前狠狠瞪了楊逍一眼,這可讓楊逍搞不懂了,上來男人就挑釁他,而自己又沒得罪他,笑話他的是鎮東侯和安南侯,他這個平西侯地盤最小,果然,弱小就是原罪,誰都想上來踩一腳。
楊逍跟隨清風師兄來到一處隱祕的房間,房間位於地下,進門後發現裏面空間很大,有牀,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還有一間很大的,用於練功的房間。
此刻那位胖和尚正在練功夫,閃轉騰挪間一根殺威棒舞的虎虎生風,上身只穿了件背心,露出一身的橫肉,此刻楊逍才知曉,原來胖和尚不是胖,而是壯,類似古代武將一般的雄偉身材。
“你明月師兄的拳腳功夫是極好的,若是這方面有哪裏不懂,你可以去請教他。”清風道長雙手負於身後點評。
看了不到半分鐘,明月道長的一套降龍棍法也到了尾聲,最後一記神龍擺尾竟將一隻木人攔腰打斷,亂飛的木屑着實驚到了楊逍。
“明月師兄當真是神力!”楊逍忍不住讚歎一聲。
聞言已經收棍的明月道長朝二人看來,有些靦腆的對着楊逍略一點頭,就獨自回房間了。
“你明月師兄性子靦腆,不喜見生人,但人的秉性是極好的,過些時日你二人相熟就好了。”清風道長呵呵笑道,“拳腳功夫你可以請教他,至於法器一類的門道,你可以問我,我雖未踏入幽級,但常陪伴師尊左右,法器一門的見解不比尋常幽級使徒差。”
“那就有勞清風師兄了。”楊逍雙手抱拳,對着清風道長恭敬行了個道禮。
“好說,你我既是師兄弟,勿要多禮。”清風道長性格親切隨和,單手捋鬍鬚的模樣也確有幾分仙風道骨,“師弟,你運氣真不錯,我尊師尊法令將你的名字報上去後,不過一夜時間,酒店就批準了由你來做下一任平西侯。”
“全都仰仗師叔和師兄你們的面子。”楊逍自知在和平酒店也沒別的熟人與人脈了,這次能這麼順利,肯定是師叔他老人家的面子大,就連自己殺人的罪過也一筆揭過。
“師兄,主持會議的女人是什麼身份?”楊逍忽然問道。
“她是和平酒店推到臺前的發言人,算是這裏的管家,大事小情都要通過她向上彙報,你的事情,也是通過她報上去的。”
頓了頓,清風道長壓低聲音,“不要小瞧他,師傅他老人家都說此人有些門道,20年前我剛來這裏時,這女人就是這般模樣,如今二十年過去了,還是這般模樣。”
“長生不老,容顏永駐?”楊逍有些喫驚,以師叔他老人家的本事都說此人有些門道,那想必不是一般的厲害,至少不弱於之前撞見過的鎮上另三位話事人。
“你也不用擔心,此人代表酒店的利益,最重規矩,只要你一切按規矩行事,就不會有問題,師尊和我都會幫襯你的,這次回去後你就收拾收拾,搬去屬於你的地盤,如果遇到麻煩,就來找我,我會爲你出頭,切記,最近多事之秋,不要殺人。”
“明白,多謝師兄教誨!”
“嗯,你時間緊,我就不多留你了,你離開前記得來辭別師尊,他老人家等着見你一面。”
“一定!”
離開和平酒店後,爲避免節外生枝,楊逍取出攝魂鏡,利用空間傳送的能力,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據點。
望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楊逍,凌彥餘大喜過望,匆忙上前迎接,“教主,您可算回來了!”
“最近鎮子上的情況怎麼樣?”楊逍坐在沙發上,手中捧着凌彥餘新沏的熱茶。
凌彥餘坐在楊逍右手邊,手不自主的抓着褲子,表情有些緊張,“情況不大好,自從平西侯那裏出事後,鎮上巡夜的鬼奴多了一倍,另外三家也都派出了大量探子和眼線,在暗中探查是誰殺掉了平西侯,我擔心”
“不必擔心,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楊逍從揹包中取出了那面幽級面具,以及一面青玉牌,將二者輕輕放在桌上,“我就是新一任的平西侯,等天亮後你帶人把這裏收拾下,我們要搬家了。”
盯着那面刻有平西侯三字的玉牌,凌彥餘腦子明顯不夠用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整個人驚得站了起來:“教主,您可能是誤會了,不是殺掉平西侯的人就是新一任平西侯,這這是要經過和平酒店首肯的,所謂四大家族都是他們封的頭銜,他們纔是響馬鎮上唯一的話事人。”
“我知道,這就是酒店認可的,我剛從和平酒店出來,這是四大家族新劃分的勢力範圍,標記爲綠色的就是咱們的地盤。”楊逍從容從揹包中取出一張響馬鎮的地圖,這是酒店那女人發給他的,四大家族,人手一份。
“您是新一任平西侯?”凌彥餘人驚了,聲音不受控制的拔高,望着楊逍的表情像是覲見神明。
“是我,但我不喜歡這個稱呼,太俗氣。”楊逍撇撇嘴,他這是真心話,這稱號聽起來一點也不霸氣。
凌彥餘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由驚轉喜,“太好了,您有了平西侯這個名頭,咱就是鎮上響噹噹的一股勢力了,再也不用給別人交保護費了,我們就是四大家族!”
“教主,您真乃神人也!!”凌彥餘對楊逍佩服的五體投地,後者晉升平西侯,那他這位大管家也勢必水漲船高,在這響馬鎮上佔據了一席之地。
“彥餘,這僅僅是第一步,接下來你的工作重點要放在招攬人才上面,我們現在高手太少,需要大量的使徒,最好是能招來幾名厲字輩的使徒。”楊逍教導他,“條件可以開的優厚些,不過你要仔細甄別這些人的背景,小心混進來一些眼線。”
“招人倒是好辦,有您平西侯的名頭在,想要投奔我們的人肯定不少,但我畢竟不是使徒,最多也只能調查一下這些人的背景,至於實力方面,還要您親自把關。”凌彥餘考慮問題考慮的非常全面,這也是楊逍放心將這一攤子事交給他的原因。
“你說的有理,我會抽時間對他們進行考覈,你負責統計名單就好。”楊逍點頭。
遲疑片刻,凌彥餘湊近楊逍,又說起了另一件事,“教主,還有一件事,既然平西侯已經被殺掉,那這雲護法該如何處置?”
雲護法也就是楊逍當年收服的雷雲聖母,名號倒是響亮,實則就是個怨級使徒,實力在怨級中屬於拔尖,可對於如今的楊逍來說則完全不夠看,當初金蛇背叛時,雷雲聖母則是平西侯的內應,只不過他們的計劃被突然出現的明月師兄打亂了,雲護法也就沒敢動手,這件事也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最近這段時間雲護法的表現如何?”楊逍靠在沙發背上,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女人的身影。
“沒什麼問題,她將屬於她的那一攤子生意經營的很好,也沒見她和其餘勢力有什麼不正常的交往。”凌彥餘實話實說。
“她現在應該知道平西侯已經死了吧?”
“肯定知道,現在響馬鎮上但凡是有些門路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了,這瞞不住。”
“好,等天亮後你叫人去通知她,告訴她我回來了,而且成爲了新一任的平西侯,如果她要來見我,你就說不方便。”
“你可以讓手下人放出風聲,就說我在接收平西侯的遺產中發現了一些重要情報,涉及到平西侯與一些重要眼線的往來,現在正忙着查看,誰都不見。”楊逍說道。
“明白了,您在等她主動向您坦白。”凌彥餘不禁點頭。
“呼——”楊逍長長吐出一口氣,緩緩活動着有些僵硬的脖子,“如果在我離開前她來找我坦白,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她不來,那就只能除掉她,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遲早是個禍患,當初我就是心太軟,才留下金蛇這個敗類,險些壞了大事。”
“教主慈悲心腸,屬下佩服,但願雲護法她能明白您的苦衷。”凌彥餘嘆息一聲。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天亮前不要讓人打擾我。”楊逍閉眼靠在沙發上,對凌彥餘下了逐客令
榕城。
明月閣大酒店頂層豪華套房的臥室門虛掩着,裏面不斷傳出男人沉悶的低吼聲。
而在套房客廳的沙發上,披着睡衣的女孩正戴着耳機,聚精會神的盯着屏幕,在玩一款非常古早的電子遊戲,操控一塊塊不同形狀的像素方塊落在合適的位置上,速度越來越快。
這遊戲看似簡單,實則對專注力和反應力的要求極高,女孩算是這遊戲的頂尖高手,手眼合一,就在她即將要打破自己的記錄時,突然,身後的昏暗中凝聚出了一道身影。
在身影凝聚成型的那一刻,女孩好似心有所感,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一步錯步步錯,剎那間就輸掉了遊戲。
女孩一把扯下耳機,頭也不回,眉頭擰在了一起,不滿道:“什麼事?”
“小姐,響馬鎮傳來消息,他們已經遵照您的命令,讓楊逍順利當上了響馬鎮上的平西侯,成爲了四大勢力之一。”身後虛幻的人影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音,聽得出來,也是個女人,而且歲數不是很大,在女孩面前十分謙卑。
聞言女孩繃緊的嘴角終於打開,眸子裏也散發出光彩,“好,這下我們就可以掌握他的行蹤了,傳令給酒店,讓他們盯緊此人,但切記不可打草驚蛇,這可是哥哥點名要的人。”
“明白。”女人說完並未離去,而是轉向了臥室方向,臥室裏男人的聲音越發急促。
“聽聲音差不多完事了,又是個軟腳蝦,吹得和那什麼似得。”女孩一臉不屑,其中還夾雜着無法容忍的厭惡,隨意擺了擺手,不耐煩道:“你過去,老規矩,把他打發走,我已經爲他種下了一份短暫虛幻的記憶,足夠他回味到明天早上了。”
如果此刻透過門縫朝裏看,就能發現一個年輕男人正赤裸着身子,露出精壯的肌肉,獨自一人趴在牀上,面色潮紅,雙臂青筋暴起,像是在憑空抓着什麼,身體不斷起伏。
而更爲詭異的是,男人眼中隱約泛着詭異的紫色,其中還有類似花紋的東西在徐徐旋轉。
“小姐,算上這個人就差不多了,厄運被轉移到了這些人的身上,您的下次鬼劇本又能推遲了。”女人望着低吼聲傳來的方向,聲線一如既往的平靜,“少爺對您是真的用心,如此寶物都能爲您尋來,真是讓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