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全本小說 -> 仙俠小說 -> 長生:從種田刷新詞條開始

第1030章 熊王降臨,激戰天魔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書末章

牧神洞天內,恐怖的靈壓肆虐。

秦銘在得知情況後,主僕幾人當即朝外飛遁而去。

可當他們即將達到山谷邊緣之時,一道氣息異常強大的銀藍色遁光,由遠及近朝着他們追了上來。

只是這速度...略...

流雲子話音未落,殿內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明月與清風兩位道童聞言,呼吸都下意識屏住,目光齊刷刷落在師尊臉上——那張向來波瀾不驚、如古井映月的面容上,竟浮起一絲極淡、卻真實存在的悵然。

不是吝嗇,而是確已用盡。

秦銘心頭微沉,卻未顯露分毫,只垂眸靜候下文。他早知先天混元之氣這等鴻蒙初開時所孕的本源靈息,非尋常天地靈物可比。一縷成形,需引九天星髓爲引、納地心玄炁爲基、經三萬六千載光陰自然凝鍊,再輔以大乘修士以自身道火溫養百年,方得米粒大小一縷。流雲子能拿出一道,已是傾盡心力;若真再無餘存,此事便真成死局。

可他不信。

——萬花聖主不會託付一件絕無可能之事。

林山君額角沁出細汗,手指悄悄掐進掌心,指甲幾乎刺破皮肉。他清楚此物對秦銘意味着什麼:不止是修爲復原,更是叩開真仙界門扉的第一道鎖鑰。若失之交臂,秦銘縱有詞條在手,亦將困於合體巔峯,難窺大乘之境一線天光。

殿外忽起微風,拂過檐角銅鈴,叮咚一聲,清越悠長。

流雲子抬手,指尖輕輕摩挲着膝上青玉鎮紙,那玉質溫潤,內裏似有雲氣流轉,竟與他道袍上暗繡的流雲紋路隱隱呼應。他目光緩緩掃過秦銘肩頭那隻灰毛老鼠——噬天鼠正支棱着耳朵,尾巴尖兒不安地蜷了又松,一雙小眼睛滴溜亂轉,分明在琢磨要不要開口求情。

流雲子脣角微揚,竟露出一抹極淡笑意:“秦小友,你可知龍龜一族,最擅何道?”

秦銘略一怔,旋即拱手:“晚輩愚鈍,願聞其詳。”

“不是……養氣。”

流雲子聲音不高,卻如鐘磬撞入識海:“龍龜不爭鋒芒,不逐雷霆,唯守一息綿長。萬載吐納,吞雲納霧;十萬載蟄伏,斂息藏神。我族血脈雖不似真龍騰霄、鳳凰焚天那般煊赫,卻有一樁異處——但凡所經之地,靈氣必滯留不去,久而化液,凝而不散。”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殿外山谷深處:“隱仙谷下方,有一眼‘息淵’。乃上古龍龜先祖隕落之處,脊骨化山,甲殼爲淵,遺下一汪‘玄息靈泉’。此泉非水非液,實爲億萬年積攢之天地本源殘息所凝,雖駁雜不純,卻勝在量廣。本座昔年以此泉爲基,輔以星辰砂、太陰魄,熔鍊十二載,才提純出那三縷先天混元之氣。”

秦銘雙目驟然一亮,心頭如被閃電劈開——玄息靈泉!難怪此谷靈氣濃稠如漿,草木靈性遠超尋常洞天福地!原來並非地脈豐沛,而是地底深埋着一泓活的“本源母胎”!

“前輩之意是……”他聲音微緊。

“泉未枯,息未竭。”流雲子指尖輕點桌面,一縷青氣自袖中逸出,在半空勾勒出一幅虛影:幽暗深淵之上,泉眼翻湧,每一滴升騰的霧珠裏,都映着微縮的星河與山嶽,“只是……此泉駁雜,內蘊混沌煞氣、太古怨念、乃至龍龜隕前最後一口不甘之息。貿然汲取,輕則神魂受蝕,重則道基崩解,反噬己身。”

他目光如電,直刺秦銘雙瞳:“所以,本座需你親入息淵,取一捧‘澄心泉乳’。”

“澄心泉乳?”秦銘低語。

“正是。”流雲子頷首,“泉心最淨之處,偶有拇指大小一滴乳白精華凝結,乃萬息滌盪、百劫不染之物。此乳可鎮煞、可養神、可滌凡胎,更可爲引,催化玄息靈泉中殘存的混元之機——只需三滴,配本座手中最後半份‘星髓引’,足可再凝一縷先天混元之氣。”

殿內寂靜無聲。

明月與清風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駭。息淵之險,他們隨侍千年,只聽師尊提過一次——曾有位合體後期的遊方散修,覬覦谷中靈氣,擅闖淵口,不過三息,便七竅流血,神魂俱裂,屍身落地即化飛灰,連灰燼都未能留下。

林山君喉結滾動,嘴脣翕動,卻終未發出聲。他太清楚秦銘的性子——既已至此,退無可退。

秦銘卻未猶豫。他緩緩起身,朝流雲子深深一揖,脊背挺直如劍:“晚輩願往。”

流雲子眼中掠過一絲讚許,隨即袖袍一揮。殿角青玉屏風無聲滑開,露出後方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階面溼潤,泛着幽藍微光,空氣裏浮動着若有似無的龍吟餘韻,低沉而古老。

“此階名‘息脈梯’,踏之如履雲海,一步一重壓。至底,便是息淵入口。”流雲子遞來一枚青色鱗片,“此爲本座幼年蛻下的逆鱗,可護你心脈一時。切記,入淵之後,勿觀、勿聽、勿思、勿言。閉五感,守靈臺,唯憑本心辨泉乳之向。若心念稍亂,淵中煞氣便會循隙而入,屆時……本座亦難救。”

秦銘雙手接過鱗片,觸手冰涼,卻有溫潤暖意自掌心直透丹田。他鄭重收好,轉身欲行。

“且慢。”流雲子忽道。

秦銘止步。

流雲子抬手,指尖凝聚一點金光,倏然沒入秦銘眉心。剎那間,秦銘只覺識海轟然一震,無數玄奧符文如星河倒灌,瞬間烙印於神魂深處——非功法,非禁制,而是一幅“息淵圖”!圖中不見猙獰煞氣,唯見幽暗淵壁上,無數細微如髮絲的銀色脈絡蜿蜒伸展,最終匯聚於一處微微鼓盪的泉眼中心。那泉眼之上,三點米粒大小的乳白光暈,正緩緩旋轉,如三顆微縮的星辰。

“此爲‘息脈觀想圖’,乃本座參悟龍龜遺痕所得。”流雲子聲音低沉,“泉乳所在,唯此三處。其餘皆是幻象,惑人心智。去吧。”

秦銘再拜,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躍入石階幽光之中。

石階盡頭,是一扇佈滿螺旋紋路的青銅巨門。門上無鎖,唯有中央一道手掌印痕。秦銘將手覆上,掌心與印痕嚴絲合縫。剎那間,青銅門嗡鳴震顫,門縫中溢出濃稠如墨的霧氣,帶着泥土腥氣與遠古龍息的壓迫感。

他一步踏入。

門在身後轟然閉合。

眼前景象驟變。

沒有光,沒有聲,沒有上下左右。唯有無邊無際的幽暗,以及一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存在感”——彷彿整片空間都在緩慢呼吸,每一次起伏,都裹挾着億萬年的滄桑與悲愴,沉沉碾過他的神魂。

秦銘立刻依流雲子所授,閉目凝神,五感盡數內斂。識海中,那幅“息脈觀想圖”自行浮現,銀色脈絡清晰如刻。他不再分辨方向,只以心神爲引,循着圖中脈絡最明亮處,緩步前行。

腳下是虛空,卻似踩在凝膠之上,每一步都陷落又回彈。四周霧氣翻湧,漸漸幻化出種種景象:有萬丈巨龜橫臥星海,揹負山嶽,脊骨斷裂處噴湧混沌;有無數修士跪伏於淵邊,瘋狂吞噬霧氣,面容扭曲,身軀膨脹炸裂;更有秦銘自己——少年時在雲州種田的身影,父母慈祥的笑臉,田靈兒初化人形時怯生生遞來的第一株靈草……所有溫情與眷戀,此刻都成了最鋒利的刀,要剖開他堅守的靈臺。

“勿思……勿思……”秦銘默唸,心神如磐石沉入海底,任幻象滔天,巋然不動。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衫,卻始終未曾睜眼。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一瞬,或許百年。

腳下忽然一實。

他睜開眼。

一方不足十丈的圓形石臺,懸浮於幽暗中央。石臺邊緣,三根粗壯如殿柱的黑色石筍直插上方黑暗,頂端各自託着一團緩緩旋轉的乳白光暈——正是觀想圖中所指!

秦銘心跳如鼓,卻不敢有絲毫鬆懈。他緩緩走近第一根石筍,伸手欲取。

就在指尖距離光暈僅剩半寸時,異變陡生!

石筍表面黑霧猛地翻湧,一隻由純粹怨念凝成的漆黑巨手破霧而出,五指箕張,直抓他面門!指尖尚未觸及,一股凍結神魂的寒意已撲面而來,耳邊響起萬千生靈臨死前的淒厲哀嚎!

秦銘瞳孔驟縮,本能欲退,卻硬生生止住腳步。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激得神魂一清,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入懷中,掏出一物——竟是半截焦黑的枯枝!

此物,正是當年在靈瓏仙府祕境深處,從那株瀕死的“九竅通靈參”根鬚旁拾得。參已化形,此枝卻殘留一縷微弱卻無比純粹的生機氣息,秦銘一直留着,未曾使用。

他毫不猶豫,將枯枝狠狠按向那隻怨念巨手!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輕響,如雪落沸油。那漆黑巨手竟如冰雪遇陽,瞬間消融、蒸發,連一絲黑煙都未曾留下!枯枝上,一點微不可察的嫩綠芽孢,悄然萌發。

秦銘心頭劇震——此枝,竟能克煞!

他來不及細思,立刻撲向第二根石筍。果然,第二隻怨手再度襲來,比先前更加狂暴!秦銘如法炮製,枯枝再按,綠芽微閃,怨手潰散。

第三根石筍前,他動作已快如幻影。枯枝第三次按落,綠芽舒展,竟綻開一朵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花,清香瀰漫,瞬間沖淡了周遭的污濁戾氣。

三滴澄心泉乳,靜靜懸浮於三朵小白花蕊之上,溫潤純淨,不染纖塵。

秦銘長舒一口氣,正欲收取。

就在此時,整個息淵猛然一顫!比先前強烈百倍的龍吟之聲,自深淵最底部滾滾湧上,震得石臺嗡嗡作響!那三滴泉乳,竟開始劇烈震顫,乳白色澤迅速黯淡,彷彿隨時將要崩解!

不好!泉乳離淵,本源不穩!

秦銘當機立斷,雙手齊出,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指尖逼出兩滴精血,迅疾在虛空中畫出兩個古拙符文——【封】與【鎮】!血符一閃即沒,分別融入三滴泉乳之中。乳光微斂,震顫稍緩,卻依舊岌岌可危。

他不敢耽擱,迅速取出三隻特製的玉瓶,瓶中早已注入流雲子所賜的星髓引,瓶口塞着浸透青玉髓的軟 cork。拔開瓶塞,玉瓶口對準泉乳,秦銘屏息凝神,心念如針,小心翼翼引導着三滴乳白精華,緩緩沒入瓶中。

最後一滴收入,玉瓶封口。

秦銘剛欲鬆氣,腳下石臺卻毫無徵兆地寸寸龜裂!幽暗深淵裂開一道巨大縫隙,縫隙深處,不再是混沌霧氣,而是一隻緩緩睜開的巨大豎瞳!

瞳仁漆黑如墨,倒映着整片星空,又似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瞳孔深處,一點猩紅如血的印記,正緩緩旋轉——赫然是流雲子道袍上那枚流雲紋路的倒影!

秦銘渾身汗毛倒豎,靈魂都在尖叫!這不是幻象,這是……龍龜先祖殘存的一縷本源意志!它被驚醒了!

豎瞳凝視着他,無聲無息,卻比任何威壓都更令人心膽俱裂。秦銘甚至感到自己的時間在被拉長、凝固,每一息都如同萬年煎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眉心突然灼熱——流雲子留在他識海中的那幅“息脈觀想圖”,竟自行燃燒起來!圖中銀色脈絡化作無數光絲,瞬間纏繞住秦銘全身,將他與那豎瞳的恐怖聯繫強行斬斷!

“走!”

流雲子的聲音,直接在他神魂深處炸響,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

秦銘不敢有絲毫猶豫,轉身狂奔!身後,豎瞳緩緩閉合,深淵裂縫卻並未癒合,反而噴湧出更加狂暴的混沌氣流,如怒海狂濤,追着他席捲而來!

他拼盡全力,沿着來路狂奔,息脈梯的幽藍光芒在視野中急速倒退。身後混沌氣流已近在咫尺,冰冷的死亡氣息舔舐着他的後頸!

就在他即將踏上最後一級石階,指尖觸到青銅巨門冰冷表面的剎那——

“砰!”

青銅門轟然洞開!

一隻寬厚手掌,如拎小雞般將他凌空拽出!秦銘眼前一黑,重重摔在道觀大殿冰冷的地磚上,肺腑翻江倒海,喉嚨裏全是血腥味。

青銅巨門在身後轟然閉合,震耳欲聾。

殿內燭火搖曳,映着流雲子平靜無波的面容。他俯視着地上狼狽不堪的青年,目光掃過秦銘手中三隻緊緊攥着的玉瓶,又掠過他指尖那截尚在微微發光的焦黑枯枝,最後,落在他眉心——那裏,一點微不可察的銀色光點,正悄然隱去。

流雲子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竟帶了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震動:

“……秦小友,你方纔,在淵底,可是見到了‘它’?”

秦銘掙扎着坐起,抹去嘴角血跡,喘息未定,卻用力點頭:“是。一隻……巨大的豎瞳。”

流雲子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深處,似有億萬星辰寂滅又重生。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空中凝而不散,竟化作一縷青煙,嫋嫋升騰,最終在殿頂聚成一幅微縮的龍龜盤踞星海之圖。

“原來如此。”他低語,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它終於……認出了你。”

秦銘一怔,不明所以。

流雲子卻不再解釋,只將手一招。秦銘手中三隻玉瓶自動飛起,懸於他掌心。他指尖輕點,瓶中星髓引與澄心泉乳交融,氤氳之氣升騰,竟在瓶口凝成一朵緩緩旋轉的微型青蓮。

青蓮綻放,蓮心處,一縷比先前更凝練、更純粹、更蘊含勃勃生機的先天混元之氣,如初生朝陽,冉冉升起。

此氣一出,整個隱仙谷的靈氣都爲之沸騰!山谷內外,萬木齊嘯,靈禽振翅,連遠處草原上的靈牛都仰天長哞,聲震四野!

流雲子屈指一彈,那縷新生的先天混元之氣,穩穩落入秦銘早已準備好的玄青玉瓶之中。瓶身嗡鳴,瓶內氤氳之氣流轉不息,彷彿有了生命。

“此氣,可助你重鑄道基,更可……”流雲子目光深邃,緩緩道,“爲你那位‘仙府奇珍’,點化一道真正的先天道蘊。”

秦銘渾身一震,豁然抬頭!

流雲子卻已轉身,望向殿外雲海翻湧的青山,聲音渺遠如天籟:“去吧。你的時間,比你想的,要少得多。”

秦銘抱着玉瓶,深深一拜,起身離去。背影挺直,步伐堅定,再無半分疲憊。

殿門關閉。

流雲子獨立殿中,許久,才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縷微弱卻無比堅韌的銀色氣息,自他指尖悄然逸出,緩緩融入窗外斜射進來的陽光裏,消散無形。

明月與清風悄然立於門邊,大氣不敢出。良久,清風才忍不住,聲音微顫:“師尊……那秦銘,究竟是何來歷?爲何……‘它’會認得他?”

流雲子沒有回頭,只望着天際流雲,淡淡道:“一個……連龍龜先祖的本源意志,都願爲之低首的‘種田人’。”

他頓了頓,脣角,竟浮現一絲真正意義上的、近乎溫和的笑意:

“這世間大道,或許從未如此簡單,又如此……不可思議。”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