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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科幻小說 -> 我在規則怪談裏無視規則

第105章 白銘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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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拐來了婦女,還順帶捎上了小的,這可不能浪費了啊。”

一個村民搓着手,咧開的嘴裏透着貪婪,他隨手抓起一個哭到啞聲的幼童,像拎起一件物品般掂了掂。

“反正養大了也是別家的,不如現在就用了實在。”

旁邊另一人點頭附和,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村裏的那些女嬰也早點處理掉,這兒就行。”

“反正現在有外頭來的女人能生,省得將來還要跟外村結親、賠嫁妝,麻煩。”

“是哩是哩,正是這個道理,”第三個聲音沙啞地接話,他踢了踢腳邊一隻舊麻袋,那袋子微微蠕動了幾下,很快就沒了動靜,“女娃不值錢,早點清乾淨,咱們自己人也省心。”

白銘就站在這尚未被白骨徹底填滿的洞穴中,眼睜睜看着富泉村的村民如同處置牲畜一般,將一個個弱小的生命拖至洞內。

他們動作熟練,甚至彼此之間還有說有笑,彷彿所做的不過是尋常農活。

白銘就這麼看着,哪怕觀看了先前兩個慘無人道的場景,一直強迫自己維持的冷靜與淡然他,在這一刻再也不住了。

即便白銘一遍遍在腦中告誡自己,必須保持理智,必須看清真相才能阻止富泉村和【虛空】儀式的完成。

而且這樣是過去發生的事情,並且還是副本裏。

他自己無論如何也無能爲力。

可白銘的手仍不受控制地死死攥緊。

副本裏的人是人嗎?

白銘很想說不是。

但如果不是的話,自己當初爲什麼要拼死救下白小芷?

爲了獎勵?

笑話!

自己當時幾乎拼盡了全力,連最後一擊都幾乎耗盡了生命力,根本未曾考慮過關的可能。

若不是白小芷最後帶他離開,他或許根本離不開那個副本。

但是如果不是爲了獎勵是爲了什麼?

那是因爲白小芷漂亮?

這更是無稽之談!

那時的白小芷受傷極重,瘦骨嶙峋,嚴重營養不良,渾身污穢,頭髮油膩板結,比街邊的乞丐更爲不堪。

正常人絕不可能產生任何旖旎念頭。

所以,是出於憐憫?

白銘這次還想下意識地說“不”!

但他知道,自己無法再繼續欺騙自己了。

沒錯,就是出於憐憫。

人是一種擁有同理心的存在,在感知到他人苦難時,會不由自主地產生感同身受的情緒。

而白銘的同理心,顯然比常人更爲強烈。

原因也很簡單,因爲他有能力。

擁有【無法】的他,在遇到激起他強烈同理心的事情時,他並非無能爲力。

他可以做到一些事情,可以去幹預,去改變。

相比於其他人的無可奈何。

白銘是能夠真正出力的人。

但同時,白銘也清醒地認識到,他無法解決所有問題。

【無法】的力量看似強大,但作用範圍僅限於他自身。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太過渺小,無論他多麼想做,也總會分身乏術。

當然,他並非不能召集人手。

但更重要的問題是,他真的能做好嗎?

能承擔起隨之而來的一切後果嗎?

白銘只是擁有【無法】,並非全知全能的智者,也沒有絕對的力量讓世界按照他的意願運轉。

【無法】是做不到絕對的力量的,他白銘,也依然只是個凡人。

是凡人,就會有太多的方法被制約,甚至不需要殺死他,一樣可以使用各種方式制約。

如果無法確保自己的行動能將事情導向更好的結局,他寧可選擇限制【無法】的使用,不用這份力量去攪動現有秩序的世界。

特別是這個世界的範圍,從家,擴大到市,擴大到省,擴大到國家的時候,那更需要去仔細考慮。

儘管也有人曾說,在這個世界上,大多人都是隨波逐流的芸芸衆生,間或夾雜着一些自鳴得意的可悲蛆蟲,而白銘不同,他是逆流而上的戰士,是不屈的英雄。

對於這類評價,白銘通常只是笑笑,並不多言。

他最終的選擇是,只掃自家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儘量不主動接觸那些令人無力的負面消息,只專注於能讓自己愉悅,或至少能明確看到成效的事情,避免陷入疲於奔命卻徒勞無功的內耗。

但他的同理心並未消失,它一直存在,只是被謹慎地封存了起來。

在【校園日常】副本中,初遇白小芷時,白銘起初也打算置之不理,甚至想過等到第二天免疫新規則後就直接翻牆離開學校。

但最終,他還是用通關獎勵,和未來這些通關獎勵能夠幫他度過黃昏遊戲這類理由說服了自己,去幫助白小芷。

可無論內心如何彎彎繞繞地找理由,都改變不了一個核心事實。

白銘就是對白小芷的遭遇產生了深刻的同情,所以他必須幫助她完成心願。

很蠢,很傻!

或許吧。

但這就是白銘的選擇。

他從不後悔,後悔是毫無意義的情感。

他只會思考還有什麼能做的,並在有限的條件內,務必去做。

現在,又一個選擇擺在了他的面前。

不過,令人高興的是,白銘其實不用做什麼選擇。

因爲【虛空】組織的威脅是切實存在的,迫在眉睫的。

無論出於何種理由,白銘都必須去阻止他們。

或者更確切地說,當白銘決定參與對【虛空】組織的調查,並主動踏入這個危機四伏的副本時。

他其實已經做出了選擇。

“我會幫你們報仇的,即便你們只是副本中的產物,或許並非真實的存在。但我是一個人啊,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所以,我對你們的遭遇,無法不同情。”

“正好,這件事和解決【虛空】那幫雜碎的目標重疊在了一起。那我也沒必要再給自己找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了。

白銘出聲喃喃道,任憑自己的話語在靈視呈現的過往場景中迴盪。

反正也不是什麼值得保密和隱藏的事情。

他也正好需要將這些話說出來,既是爲了排解胸中翻湧的鬱結,也是爲了徹底堅定自己的決心。

“該死的富泉村村民!該死的李村長!你們竟然敢指使鬼物在我剛進入副本的時候襲擊我!你們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還有【虛空】的那羣傻逼!別被我逮到!否則我絕對讓你們一個個都不得好死!不,你們這些瘋子恐怕根本不怕死。MD,老子以後一定要學個抽魂煉魄的技能,把你們的魂魄一個個抽出來點天燈!”

一番情緒激烈的宣泄之後,白銘感覺胸口的憋悶確實舒緩了不少。

但目光再次觸及眼前那慘絕人寰的景象時,他依舊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與強烈的憤怒。

可爲了獲取關鍵線索,爲了真正理解他要面對的敵人,他強迫自己繼續看下去。

他必須看清那個“小孩鬼”究竟是如何誕生的,這是破解一切的關鍵,是必要之舉,不容退縮。

然而接下來的畫面和白銘預想的發展截然不同。

一個衣着華貴、神色陰鷙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了進來,還帶着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乾淨的碎花小褂,怯生生地跟着男人,小手還親密地握着中年男人,脖子上掛着的一枚銀質長命鎖,鎖身下面有幾個小鈴鐺,鎖身上面則清晰地刻着“長命百歲”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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