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內四層包廂內,蔣天養自顧自的倒着茶,不緊不慢的喝了起來。
後面的神仙可已經坐不住了。
“天養哥,那靚箏還沒來,這都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急什麼?”蔣天養頭也不回道。“能人嘛,自然有能人的時間安排,你還怕他不來了?”
“我看這王八蛋分明在耍你,他壓根就沒來的打算。”神仙可罵道。
實際上他也是不清楚,蔣天養好端端爲什麼要找南箏喝茶。
大晚上的去夜總會嗨皮不爽。
“那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蔣天養問道。
神仙可搖頭:“不清楚。”
“所以,你不清楚,不還是跟我一起等了一個小時?”蔣天養笑着點燃根雪茄,繼續說道:
“既然一個小時都等了,那爲什麼還不多等一會兒?
差這點兒時間麼?”
神仙可愣住了。
他似乎從來沒想過這一層面。
沒片刻,樓下就傳來躁動,緊接着幾道腳步聲響起。蔣天養吐出團雲霧:“你看,這不就來了麼?”
“天養哥!”果不其然,門口立馬傳來一道放蕩不羈的大笑聲,南箏帶着夏侯武幾人大搖大擺的進門。
隨手拉起椅子坐下,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啊!剛纔有大人物過來我的寒舍,稍微磨蹭了一會。”
“天養哥大人有大量,你應該不會見怪吧?”
“不見怪就奇了。”神仙可一臉不爽的抱着肩膀道。
“見怪纔好啊!畢竟我也沒有早到的打算嘛。”南箏笑的更開心了。
神仙可頓時氣的咬牙切齒。
他懷疑這小王八蛋就是故意遲到,然後故意給自己難堪的。
蔣天養倒是雲淡風輕,然後給南箏倒了杯茶,笑道:“箏少是有本事的人,既然是有本事的人,那我們爲什麼不能多等一下呢,對吧?”
“來,喝茶。”
“天養哥,你真是會說話啊!我現在算是發現了,你比你那死鬼大哥聰明不少,更能籠絡人心。
可惜啊……”南箏拉長了音,嘻嘻哈哈道:“可惜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你現在是什麼人,我現在是什麼人?”
“你的茶,你覺得我會喝麼?”
“撲街!你現在是什麼意思?”神仙可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洪興分部幾個拳手也紛紛怒視過來。
南箏掏了掏耳朵,嗤笑道:“看來天養哥不僅腦子有些不好使,人也有點兒管教不好……喔不,是狗養的不太好,主子還沒發話呢,就開始亂咬人了。
天養哥,你可得好好管管啊!要是哪天你不見了,失蹤了,死了,他們膽子再大點兒幹你老婆怎麼辦?
也就是我靚箏一向行善積德,會告訴你這些了,換其他人,誰會跟你說這麼多呢?
我他媽全都是爲了你好啊!”
神仙可一羣人氣的快炸了,洪興分部的人全都咬牙切齒。蔣天養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笑道:“阿可,人家都這樣說你了……所以你還不快點兒給人家說對不起?”
“我馬上打死……嗯?天養哥,你說什麼?”神仙可剛要動手,可突然回過神來,整個人都懵了。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話。
在泰國平時要是遇到這種蛋散,早就應該剁碎了扔去餵狗纔對。
“我說,給箏少說對不起。”蔣天養眼神一冷,一字一句道。
神仙可心裏怒火攻心,更氣了。
可還是咬着牙從牙縫擠出來三個字——“對不起。”
“嗯,這纔對嘛。”南箏滿意的點點頭,又嘻嘻哈哈道:“看來天養哥養狗不太行,訓狗還是很有一套的。”
“呵呵。”蔣天養笑了笑,沒說話,實際上也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只不過他在忍,一直都在忍。
南箏神色玩味兒,他倒也想看看這王八蛋到底想搞什麼鬼。
大半夜約出來就喝茶……鬼信啊?
更何況蔣天養是用激將法讓自己出來灣仔的,南箏不傻,就知道這王八蛋肯定是一肚子壞水。
不過不出來,怎麼看他手裏和腦子裏有多少本事?
“箏少,不知道你剛纔說的大人物,是哪個?我剛來港島沒幾天,也不知道能不能介紹我認識認識啊。”蔣天養倒掉涼的一杯,又重新續上一杯。
“也沒什麼,跟邵氏達成了些合作而已。”南箏心情不錯道,也沒打算瞞着,也瞞不住。
20%抽成,保護邵氏所有公司。
這筆賬算來算去,怎麼都是賺。
古惑仔打打殺殺是經常的事兒,多點也無所謂。
反正也是小的出手。
“原來如此。”蔣天養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箏少,你怎麼就不問問,我叫你出來幹什麼呢?”
“你想說自然會說,你要是不想說……吹一會牛逼就走人,我又不是沒有長腿。”南箏攤了攤手無所謂道。
神仙可幾人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囂張的古惑仔見多了,可像靚箏這麼囂張又狂妄的是真沒幾個。
“我叫你來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過檔我洪興分部。”蔣天養喝了口茶,笑道:
“你是個有本事的人,聽說你還栽贓陷害了林大嶽,讓一位撈家關了禁閉,身受十幾個案子?
好手段,好計劃。
我就喜歡你這種能打又食腦的人才,只要你肯來,多少錢我都給……至少是五千萬,怎麼樣?”
果然,南箏嘴角譏諷更濃郁。
既沒答應,既沒拒絕。
說白了,蔣天養背後是軍閥和皇室那些人,有錢肯定是有錢的,更何況曼谷清一色也不是什麼窮山惡水。
那他媽可是泰國首都。
就這都光值好幾個億了。
不過南箏當然不信,蔣天養會拉攏自己一下砸五千萬出來了。
真當自己有九條命啊?
“怎麼,箏少,價格不滿意?”蔣天養笑眯眯道:“如果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再談談呢。”
“得了吧,我現在好喫好住,還是地頭蛇,莫名其妙跑去你們那兒做過江蟲?你還真他媽莫名其妙。”南箏譏笑一聲,起身就要往外走。
可迎面就就看到靚坤和駱駝帶着人浩浩蕩蕩的走來。
南箏表情瞬間變得陰沉不定。
他已經明白蔣天養這王八蛋到底想要搞什麼鬼了。
叼你老母!真他媽被擺了一道。
“靚箏?你怎麼會過來?”靚坤進門就看到人,轉頭看着蔣天養在喝茶,對面的位置上還有一杯茶。
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駱駝看了眼蔣天養,轉頭又看了眼對着夏侯武大腳幾人露出洋溢笑容的神仙可……
心中忍不住冷笑。
這靚箏居然當二五仔?他們自己先內訌?有點兒意思了。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天養哥請我過來喝茶了!”南箏又坐了回去笑眯眯道,蔣天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噢?請你喝茶?”靚坤眉頭一挑,嘶啞着聲音笑道:“今天可是我們三龍頭開會的時間,靚箏啊,你什麼時候變成龍頭了?”
“難道……洪興分部的龍頭位已經被你搞定了?”
“哇,坤哥,你怎麼知道的?”南箏哈哈大笑道:“天養哥說要過檔到我們洪興,把洪興分部轉讓給我,然後讓我去泰國打天下啊,所以不就來了?”
“還說要給我一百億啓動資金呢。”
此話一出,靚坤愣了,駱駝傻了,就連蔣天養也懵了。
你這是跟誰學的吹牛逼?
“天養哥,你剛纔說的,我可是全部都聽進去了,你不會開玩笑吧?”南箏滿懷笑容的盯着蔣天養,只不過笑的很冷,眼中滿是兇光。
蔣天養抬了下頭依舊笑容熱情:“阿箏,你說話可真會開玩笑,明明我們是在敘舊……”
可那敘舊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南箏猛地一腳踹翻整張茶幾,瞬間就如泰山壓頂般朝着蔣天養頭上砸去。
接着一拳肘心像鋼筋般甩出。
神仙可弟弟可樂大喫一驚,飛快衝過去兩手抓住茶幾,然而中間頓時被肘心砸破了個洞,直接向他腹部戳去。
砰!
當時人如彈簧般飛了出去,在半空傳來噼裏啪啦的骨裂響。
一落地就沒了動靜。
“弟弟!可樂!”神仙可和犀牛et這些紅棍臉色大變。
在場所有人也徹底傻了眼。
因爲靚箏動手太快了,毫無徵兆,更打了個猝不及防。
“別動!”
“都他媽給我別動!”只是一瞬間,三方人馬互相拔槍,劍拔弩張。
靚坤和駱駝勸都勸不住,因爲南箏的突然出手直接打破了平衡,稍有不善整個包廂就會成爲戰場。
“阿樂!”神仙可飛快過去搖人,可怎麼搖人都不行,嘴巴已經溢出黑血,轉頭聲嘶力竭的怒吼:
“快叫救護車,叫救護車啊!”
洪興分部的幾個馬仔飛快抬起可樂出門,神仙可睚眥欲裂,抄起把刀就要衝進包廂活剮了靚箏。
“靚箏,我要你命啊啊!”
“放開我,都他媽放開我!”
走廊一羣人紛紛強行阻攔,然而包廂內依舊紋絲不動,槍指各家。
南箏氣勢如虹,眼中綻放出嗜人般的兇芒,蔣天養臉色極其難看。
這一刻他想裝都裝不了了。
“天養哥,你命是真他媽好,居然第一時間有人能給你擋死招。”南箏獰笑道,身上凶氣四散開來。
剛纔這一肘就是奔着蔣天養腦門,就是奔着他命去的。
要不是可樂反應擋的快,估計這洪興分部龍頭得當場被打死了。
“——靚箏!”蔣天養握緊拳頭,關節骨被捏得噼啪作響,整個人宛若發瘋的雄獅一般,暴怒低吼。
“今天打不死你,我明天繼續打,明天打不死你,那就後天……以後我慢慢陪你打,打到你洪興分部全死乾死淨。”南箏依舊兇芒畢露。
“好啊,快點兒打。”駱駝這時鼓掌大笑道:“靚箏,我也瞧蔣天養很不爽了,佔着大義對我東星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你要是明天開打,我今晚就連夜叫水靈十傑從荷蘭回來。”
一聽到水靈十傑的名字,靚坤和蔣天養臉色全變了。
“你是哪位j霸?”南箏斜眼過去,駱駝笑容瞬間凝固。
媽的,這小王八蛋真的是頭刺蝟,見誰扎誰。
並且所有人也不知道,靚箏突然爲什麼會發這麼大火。
南箏也沒解釋,整理了下衣領大搖大擺離開,剛出門口就有人攔路,一腳就把人登飛七八米遠。
“好狗不擋路!”
又有人把槍口指過來,南箏反手一巴掌甩了過去,抬起頭一口唾沫吐到他腦袋上:“有種你他媽就開槍!別說我看不起你。”
“怎麼?不敢啊?”
又是一巴掌過去,頭都打歪了。
“不敢指你老母呢?艹!”
這一刻南箏凶氣十足,有人看一眼都得捱打,路邊的狗都得踢兩腳。
見洪興分部和東星的人沒跟來,王建國幾人這才收起傢伙,然而神仙可突然迎面持刀上樓猛然盯準南箏,面色扭曲猙獰到嚇人。
“我剁了你!”
“小心!”夏侯武猛地把南箏推到一邊,雙手一縮,砍刀瞬間砍了個空。
兩個人頓時打成一團,樓梯口短短時間過了十幾招。
夏侯武眯起眼睛,找到個破綻,側身迅速躲過劈開一刀,猛地轉身甩拳打在神仙可下顎上。
喀——
整個人當時就原地宕機。
夏侯武抬手抓住神仙可衣領,面色一凝,整個人向前傾蓄力飛快往前躥,直接把半暈的人舉起扔出窗口。
這裏是三樓。
轟——
樓下的轎車頂頓時傳來炸響聲。
南箏看都沒看一眼,不疾不徐的點燃根菸,淡淡道:“做的不錯。”
“快去救人!”蔣天養剛好帶人來到,往窗口看了眼,臉色又兇狠又跟喫了屎一樣難看。
再轉頭,靚箏一羣人早已走遠。
蔣天養目光凌厲,氣急攻心,他恨不得現在就宰了靚箏這王八蛋。
事兒做的太他媽絕了。
而南箏此刻已帶人昂首闊步上車,幾輛車同時啓動,揚長而去。
車上,大腳忍不住問道:“大佬,你剛纔爲什麼發這麼大脾氣啊?”
“我看那個什麼蔣逼養態度對你好像還挺好的啊。”
“我靚箏做事,何須向他人解釋?”南箏嗤之以鼻道。
“你不說,我心裏堵得慌……”大腳直接被副駕的王建國兜頭一巴掌,罵道:“老闆做事,不該問的別問。”
“搞得你纔是老闆肚裏蛔蟲一樣。”大腳忍不住暗罵道。
不說大腳,其實王建國也不太明白,不過他知道不該知道的不知道。
反倒是夏侯武看向窗外。
表情若有所思。
回到尖東,南箏讓王建國連夜盯着周圍有沒有可疑人物,然後打電話給太保:“給我查查洪興分部底細,就是這幾天所有明細。”
“我要蔣天養去過哪兒玩,泡過什麼妞,包括打過幾次機。”
“沒問題。”
太保一答應,南箏就回家洗澡睡覺,連何敏也懶得鳥。
知道第二天一早,被電話吵醒。
“太保?”南箏迷迷糊糊道。
“老闆,是我啊!”肥晶傳來興奮的聲音,說道:“我們昨晚的午夜票房,已經正式突破三十萬了。”
“整個風月片就我們最高,已經破了記錄了啊。”
“這樣啊?也算是好事兒一件。”南箏琢磨了下點點頭。
風月片最高票房好像才一百多萬來着,夜未央的一夜就獲得了三分之一。
要是勢頭足夠好,一路上漲,突破三百萬都不一定。
並且這年頭的院線沒這麼複雜,上院線就能賺錢,除去抽成和成本,剩下全是賺的。
大概就是30%費用。
假設三百萬票房,那麼淨收入差不多就是二百一十萬了。
現在票房最高的還是許氏三兄弟的摩登保鏢,詼諧劇。
將近兩千萬。
想到這一層後,南箏心情這纔好了不少,起牀就罵道:“叼你老母!擺我一道?我非得乾死你個撲街不可。”
“阿箏,發生什麼了?”一大早就聽到廁所罵罵咧咧的聲音,何敏揉了揉眼睛問道。
昨晚她看南箏表情就不對勁。
“沒事,睡你的覺去。”南箏頭也不回道。
昨晚太生氣,氣着氣着就睡着了。
南箏離開那會就清楚了,蔣天養那王八蛋約自己來,就是故意挑撥離間。
起初他還以爲對方會有什麼高招,沒想到居然是這兒。
南箏最討厭這些王八蛋玩那些陰謀詭計坑自己了。
之前他就聽說過三龍頭開會,不過不知道時間。
現在看來是保密的,說白了就是怕外人突然打黑槍。
而蔣天養在那時候找自己……就是打了個時間差,坑自己一把。
關鍵南箏動手那會就想打死蔣天養,結果被人給擋了,後面各自就掏槍,殺都殺不了,這纔是最氣的。
回到夜總會,太保剛好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坐下就道:“查到了些消息,洪興分部有兩個人住院了。”
“一個叫可樂,被人打中了胸口和春袋,現在重傷進了icu。”
“一個叫神仙可,從三樓砸下來,斷了幾條肋骨,現在還昏迷不醒。”
“說點兒我不知道的。”南箏點燃根菸說道。
太保一愣,不過也沒問,接着道:“沙蜢在香港仔有八條街地盤,被蔣天養搶了一半,陳耀那裏又有兩條街,加起來就是六條街。”
“現在蔣天養還在招兵買馬,聽說手底下收了不少字頭和號碼幫字堆,密密麻麻已經有三千多人了。”
“就這點地盤養這麼多人?這個撲街也不怕被撐死!”南箏嗤笑道,心裏琢磨了下,這麼多人擠在幾個地方,想要找槍手做掉蔣天養還真是難。
就跟林大嶽派槍手在夜總會殺湯茱迪一樣,就是因爲自己人太多了,對方根本不敢遠距離動手。
打完跑都沒地方跑。
之後要是人被抓住了,反倒是還得陷入被動。
“知不知道這撲街喜歡去什麼地方?”南箏又問道。
“還有,他這幾天有沒有拉攏過什麼字頭話事人,類似我一樣的,全都給我查清楚了。”
“目前只知道他地盤人數,其餘的時間太短了,我還在派人查。”太保搖了搖頭說道。
“對了,還有件事。”
“陳大狀讓我告訴你,持槍牌照他已經搞定將近二十張了,說可以讓你的槍手進去當保鏢了。”
“還有,物業管理也搞定差不多,現在正在建立法務部……只要這裏搞定,那些小弟就能全塞進去了。”
“這麼快?”南箏有些詫異,陳天衣來到這好像也沒有幾天吧?
這速度,可以啊。
加速讓自己變成愛國企業家,這個點兒倒是做的不錯,另外陳天衣手下還有洗錢的渠道,這點就更好了。
“那就讓他繼續辦,繼續搞,要多少錢要多少人,我全部給他。”
“好。”太保點頭,又賊兮兮道:“陳大狀還說了,他查到那個夏侯武有個師妹,挺漂亮的,已經派人去溝通了。”
“如果順利的話,她這星期應該就會來了。”
“真買一送一?有意思。”南箏樂了。
他本來還氣沖沖來着,可陳天衣突然給他帶來了這麼多驚喜……
這會心情總算是好了不少。
不過好歸好,氣歸氣。
南箏覺得要徹底出了口氣纔行。
衆所周知,坐凳子坐多了屁股會麻,不打人,手腳遲早會得帕金森。
南箏出去逛了一圈,立馬就看到幾個不認識的飛仔在街頭抽菸,走過去就是一人一腳。
一巴掌一巴掌的扇。
“誰他媽讓你們在這裏抽菸的?”
“我靠,你誰啊?”幾個人全被打懵了,爲首的黃毛捂着臉喊道,就連眼神都開始變得不善。
“我他媽是你爹!”結果南箏蹬腿就飛了出去,人立馬就跟個籃球似的倒在後面垃圾桶,四腳朝天。
又指了指:“你們是誰的人?”
“我們是靚箏的人啊!”其中一個人又驚又怒道,他們就完全不知道對方發什麼瘋。
關鍵還打不過。
“靚箏的人?他的人能不認識我?”南箏冷笑,一腿踹的對方狗喫屎,接着抬腳把頭踩在地上。
“誰,的,人?”
“恆,恆字耀文的。”
“媽的,恆字耀文在油麻地,你跑過來尖東?”南箏罵道,腳更用力了。
“我,我男朋友住前面啊……”那混子哭喪着臉道。
這話反倒是嚇了南箏一跳。
見鬼了。
大白天真就他媽遇到了0異事件。
“行了,滾吧。”南箏這下覺得心裏終於清爽了,就連手腳都靈活了不少。
“爸爸啊!”幾個飛仔連滾帶爬的哭喊跑開,有一個眼淚都下來了。
王八蛋的古惑仔見多了,可這麼王八蛋的,他們真就第一次見。
南箏神清氣爽扭了扭脖子,看着迎面走來有些傻眼的王建國幾人,大手一揮道:“走,先去舞廳扭扭腰。”
“順便找幾個過來壓波子,就當是給夏侯武接風洗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