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區一傢俬人醫院內,蔣天養看着重症室昏迷不醒的可樂,臉色陰沉不定,眼中殺氣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哪怕是蔣天生都沒有。
靚箏,你真是好樣的!我非要扒你皮抽你筋,讓你生不如死。
蔣天養深吸口氣,出去點燃根雪茄,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阿可現在怎麼樣?”
“大佬,可哥身體素質比較好,因此只是肋骨斷了而已,並沒有受到什麼大礙。養一段時間估計就好了。”身後的犀牛猶豫了下,說道。
“倒是可樂……醫生說他被人爆了春袋,其中一個已經算是廢了,哪怕以後真能醒過來,也得全部切除掉。
不然以後要是惡化,說不定會變成腫瘤或者各種病症……
總之他們稀裏糊塗說的,我也聽不懂,反正就是得切。”
蔣天養聽的咬牙切齒。
該死!
靚箏,你是真的該死!
蔣天養心中對南箏恨之入骨,可他是老大,不能什麼都表現出來,不然只會亂了陣腳。再次深吸口氣道:“把他們全部送回泰國,不能讓他們留在這兒了。”
“天養哥,不用吧?”et撓頭道。
“這家醫院是鬼佬開的,跟你也是老朋友了,安全應該沒問題……再說了,有我們在,他們兩兄弟也更安全。”
神仙可跟可樂是兩兄弟,et和犀牛也是兩兄弟。
唯一不同的是,前者是打手,後者是近身。
說白了就是打仔和保鏢。
尤其是et和犀牛兩人,塊頭又大又壯,比大腳還要壯一些。
“就是因爲我們全在他們身邊,所以才更危險。”蔣天養冷聲道:
“你們昨晚也看到了,靚箏那王八蛋是沒人性的!當着十幾把槍面前都敢對我們的人動手,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更別說他本來就是心狠手辣的人,上位又短,目中無人無法無天!
要是讓靚箏知道了我們分部兩個大將全住這兒,肯定會不顧一切的殺過來要他們的命。”
et點了點頭,犀牛咬牙切齒道:“我早晚都要幹掉他!”
“先把人送回去,現在立刻馬上,其餘的再說。”蔣天養再次深吸口氣道,他這會已經在暴怒邊緣。
要是在泰國,他早就找軍閥亂槍打死靚箏這小王八蛋了。
可惜,這裏不是。
洪興那些人纔是真正地頭蛇。
雖然蔣天養也是港人,可畢竟離開的太久了,再加上那些支持的老人,全被三聯幫殺幹殺淨,他能有多少支持?又能有多少人脈?
除了對港島熟悉一些,蔣天養就跟外江佬沒區別。
……
回到茶館後,蔣天養就開始打電話從泰國搖人。
這事兒不能等了。
他現在對靚箏恨之入骨,同樣下面的人也憋着一股氣。
要是還不把人做掉,那就真他媽得炸了。
到時候個個人全寒了心,那他重新回到港島又有何意義?
聊了幾分鐘,剛掛斷電話,突然犀牛就走了回來,蔣天養問道:“你已經把人送到碼頭了?”
“et在看着呢,再加上現在還是大白天,沒問題的。”犀牛大大咧咧,隨後又指了指茶館外的一輛黑色轎車。
“不過現在有個人找你。”
“找我幹什麼?不見。”蔣天養想都沒想道。
要是換做其他時候,他還真的願意見一見各路人馬,談談人生和理想,順便招兵買馬展現一下人格魅力,可現在風頭火勢,哪裏還有心情?
“他說能幹掉靚箏……”
“馬上請人過來!”
犀牛剛開口說一半,蔣天養神色立馬就變了,飛快招手道。
然後就坐在茶館上泡茶。
見狀,犀牛也立馬往外叫了幾聲,緊接着一人戴着鴨舌帽進門。
“請坐。”蔣天養儘量氣定神閒道,隨後指了指對面位置。
人剛坐下,就笑道:“不知道你是哪位英雄好漢?”
“蔣天養不愧是蔣天養,居然被人打傷兩名大將都還能保持鎮定。看來,這一次我來找你,是真找對人了。”鴨舌帽男子緩緩抬起頭,正是蔡盛。
“你是?”蔣天養疑惑的看向對方,總覺得哪裏有些熟悉。
“不用看了,前幾天電影院海報被掛馬賽克的那個人,就是我!”蔡盛摘下帽子咬牙切齒道。
隨後簡單把事兒一說。
蔣天養並沒有嘲笑的意思,反而時不時還點了點頭,說道:“靚箏的確把事兒做的太絕了。
昨天晚上也是如此,我只是跟他聊了幾句,然後就翻臉不認人。
直接把我的一個兄弟打成重傷,又把我的頭馬從三樓扔下去……
幸好我的兄弟命硬,更是苦練泰拳多年,身子骨足夠硬。不然不被摔死,會不會被摔成殘廢也是另說。”
“就是,這王八蛋太該死了!”蔡盛咬着後槽牙道。見蔣天養知道自己是那個“大明星”後也沒嘲笑的意思,心裏對對方是更加的認同了。
隨後又道:“蔣天養,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來就是合作的。
我知道你們昨天晚上的恩怨,我們一起合夥幹掉靚箏!”
“蔡先生,你想怎麼做?”蔣天養悠閒的喝了口茶問道。
他這人就是如此,說話從來不直接,反而是慢慢引導對方。
從而不知不覺掌握主動權。
“很簡單,我在荷蘭找了一批槍手回來,到時候聯合你的人,我們一起做掉他!”蔡盛一臉猙獰。
蔣天養看着對方表情,不像假的,更想到之前路過電影院門口的那副大海報,的確跟蔡盛很像,那就可以排除他跟靚箏做局坑自己的圈套了,因爲一般人做局不可能鬧得這麼醜這麼絕。
但是對對手,靚箏這王八蛋就是這麼絕這麼瘋。
直到這會,蔣天養才緩緩道:“具體計劃呢?我也找了十幾個打手過來,還有將近二十個槍手。
全是我在泰國這麼多年,訓練過的精兵強將。
甚至金三角混戰,他們也有跟軍閥參戰過……
蔡先生,我說句很現實的話,如果你的槍手沒有能從戰場上活下來的本事,那我對你也是可有可無。”
“是可有可無,但你總需要炮灰吧?”蔡盛冷笑道,蔣天養都懵了。
他以爲自己已經夠直接了,沒想到這蔡盛更直接。
自己小弟的命都不放眼裏?
簡直是他媽人渣啊。
“這次我找來的槍手,全是荷蘭黑手黨的人。如果他們成功了,那就錦上添花。如果他們失敗了,死了這麼多人……呵呵,荷蘭那邊絕對不會就這麼放過靚箏。
因爲從來只有他們殺人,沒有別人殺他們!”蔡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笑着一字一句道。
“所以,蔣天養,如果你有絕對計劃能把靚箏引出來,那麼這批槍手就是你的炮灰。怎麼用,隨你。”
“好,好,真的太好了!”蔣天養忍不住對蔡盛鼓掌,一臉佩服。
他很少佩服一個人,現在港島有了個蔡盛。
撲街,這王八蛋比靚箏更絕啊。
這種毒計是人能想出來的?
“我有一個計劃,能夠把靚箏給引出來,不過不保證能成功。”蔣天養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王牌。
“如果能把他引出來,那麼幹掉他,十拿九穩……”
“你想拉他去濠江,然後把人做掉?”蔡盛聽完蔣天養的計劃,沉思片刻,說道:
“可以是可以,可你憑什麼說十拿九穩?別忘了,靚箏似乎也養了槍手,好像跟大圈那邊也來往密切。”
“來往密切也沒有用。如果大圈支援不過來,那就全是廢物。”蔣天養冷笑,“只要他到了濠江,這撲街必死無疑。”
“你憑什麼這麼篤定?”
“因爲——洪興靚媽是我的人!”
……
南箏看着王建軍跟夏侯武在擂臺上單挑,短短時間就過了幾十招,拳拳到肉,兩個人都是充滿了凶氣。
嘭——
一道人影突然飛了出去。
定睛一看,南箏頓時笑了。
斜眼看向爬起身的王建軍罵道:“誰都打不過,你是真的廢物啊。”
“靠!我不服。”王建軍罵道,拽起纜繩又跳了上去。
一分鐘後……
王建軍坐在椅子上,臉上鼻青臉腫,整個人都自閉了。
沒別的,剛纔他跟李猜、高晉、鄭威幾個全打了個遍。
就他媽沒一個打得過。
現在又加上個新來的夏侯武……
我怎麼就這麼倒黴?
“你說你,去寶島這幾天就顧着泡妞了是吧?怎麼就這麼拉了啊。”南箏抱着肩膀笑吟吟道。
現在的王建軍,有種新手村就遇到滿級大boss一樣。
天賦異稟,武學奇才,剛好就遇到那幾個最能打的。
“我不擅長用拳啊!”王建軍哼哼幾聲沒好氣道。他是不擅長用拳來着,可惜傲氣十足,什麼都爭強好勝,結果現在被打成狗。
想當初南箏爲了收服王建軍,可是動用了兩把ak,說得上是最大努力了。
結果現在好像收了個廢物回來,真就他媽是人生無常。
“還能不能打啊?”南箏抬頭道,夏侯武興奮的點了點頭。
“阿猜,陪他上去練練。”
“可以。”
兩人迅速赤手空拳打成團。
南箏看了一會就明白了,阿猜處處下死手狠到極致,夏侯武處處被動看似只能捱打,實際上他一直都遊刃有餘,只不過在示弱。
他在裝!
很明顯,夏侯武知道泰拳靠爆發,只要撐過一段時間,哪怕打不過,也能活活把人給耗死。
沒片刻李猜就虛弱了。
夏侯武中了一拳,李猜捱了一腿,兩個人各退兩步,在外人看起來就像是平局收場。
不過南箏知道,夏侯武這傢伙足夠危險,也足夠隱藏。
“過癮!”夏侯武和李猜同時笑道,看樣子都打的很痛快。
“要不要繼續打打啊?”南箏笑眯眯的指了指旁邊的高晉:
“這個面癱仔可不是一般的屌!兩個阿猜都搞不定他。”
“不打了,阿猜我都勉強了。”夏侯武悻悻的笑了笑,然後跳下擂臺。
心裏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媽的,原本他以爲王建軍是靚箏手下最能打的,沒想到光比王建軍能打的就有好幾個。
幸好夏侯武蹲進去一段時間,性格變了不少。
要是擱以前,他肯定會說“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就是不知道這高晉,是不是真的跟靚箏說的那樣,比兩個阿猜都能打。”夏侯武心中猜想道,戰意十足。
不過他不喜歡打沒準備的戰鬥。
南箏又瞥了眼王建軍:“你看看人家,有實力都藏着掖着知道低調,就你個撲街得把口。”
“艹……”
王建軍感覺跟日了狗似的。
不過這樣也好,讓夏侯武知道自己有多少實力,多多少少讓他老實些,沒這麼多小心思。
這傢伙是個人才,要是把他打死了,南箏還真有些心疼。
畢竟自己手下真沒幾個能打的。
夏侯武拳頭大概是1.4個王建軍,並且這傢伙是綜合性,什麼都會,而且精通,這纔是最恐怖的。
而自己經過幾次的蛻變,應該也來到了1.7個王建軍。
最少都是1.5個王建軍了。
撲街啊,現在王建軍都他媽快成計量單位了。
南箏給夏侯武扔出去一瓶礦泉水:“以後五萬一個月。要是你師妹來了,也是五萬。”
“你什麼時候跟我練練?”夏侯武打開瓶口就猛灌道,心裏現在就想着跟南箏單挑了。
南箏指了指高晉:“打贏他再說。”
“嗯?”夏侯武有些詫異,這個高晉居然都打不過靚箏?那靚箏得有多屌?
對於這西裝暴徒,夏侯武心裏一直是忌憚的。
因爲他壓根看不出高晉實力,並且對方從始至終都是冷若冰霜,傲視羣雄,彷彿什麼都不放在眼裏一樣。
似乎比自己當年還瘋……
夏侯武心中算來算去,好像靚箏身邊就沒幾個是正常的。
“行了,趁人齊,一起去喫飯。”南箏大手一揮道。
他今天心情還算可以。
因爲中午十二點,算死草芝麻官票房已經來到了七十萬。
再這樣下去,別說三百萬了,五百萬都可能有。
這還得得益於蔡盛的果照,不然哪能這麼快把人吸進來?
影後的經紀人嘛。
雖然電影是沒有他的份,但把人騙進來殺就夠了。
撈一筆,打出名氣再說。
黑紅也是紅嘛。
灣仔那邊,湯茱迪也順利帶着周偉生吞併大鱷社,改頭換面玫瑰社。
也叫紅玫瑰。
實際上也跟南箏想的差不多,大鱷社那羣人就是黑手套,雙刃劍。
誰給錢,他們就幫誰做事。
比古惑仔更沒道德底線,但同樣下手更狠。
喫完飯後,南箏就回到辦公室把王建軍叫來:“寶島那邊,現在什麼動靜,有沒有什麼情況?”
“有啊。”王建軍不假思索道。
“丁瑤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清洗內部,換上自己人上去……你都不知道,高雄那邊死了多少人。
靠!
都快堆積成山了啊。”王建軍眉飛色舞道,南箏一巴掌就兜了過去。
罵道:“你他媽傻逼啊?你知不知道堆積成山到底有多少人?”
“你以爲古代搞京觀呢?”
“這不是吹噓一下這瘋女人有多心狠手辣,多不擇手段嘛。”王建軍忍不住撇嘴道。
“休息幾天,你再帶幾個打手過去幫忙,順便盯着。”南箏想了想道。
“盯着誰啊?”
“廢話,當然是全部了!”
南箏誰都不信,他從來就只信自己和實力。
沒片刻,一個電話打來。
“靚箏,中午好啊。”裏面傳來頗爲熱情的女聲。
“誰啊?”南箏確定沒聽過。
“是我,靚媽啊。”
“噢,怎麼個事兒?靚媽,是不是有什麼好處要關照我啊?”南箏拉長了音笑道。
“是這樣的,最近我的賭場裏來了不少金毛獅王,還會跳跳鋼管舞。要不要過來看看啊?”靚媽笑道。
“這樣啊——”南箏思索了下道:“可以啊,反正你出錢。”
“對對對,我出錢。”靚媽笑嘻嘻,似乎覺得事情太順利了,頓了頓,又道:“主要是這段時間,有一羣外地老來我們賭場搞事兒。
你也知道的,我是老闆,不適合處理這件事。
所以就想請你過來了。
畢竟你現在是洪興的大紅人嘛,在道上更是鼎鼎大名,要是那些外江佬聽了,肯定得嚇破膽啊!”
“原來是有事兒求我啊,行啊!”南箏一拍大腿,大笑道。
“既然是這樣,那我肯定就不客氣了,絕對玩夠本啊。”
“沒問題,只要靚箏你幫我搞定這件事,你要多少妞,我給你多少。”
掛斷電話後,眼看南箏露出思考表情,王建軍問道:“什麼事兒?”
“洪興靚媽叫我去濠江嗨皮。”
“去嗨皮好啊,我可是聽說了,那邊最近來了一批極品金絲貓,個個比港姐還要漂亮啊……”王建軍興奮的話未說完,又被南箏兜頭一巴掌。
“你是不是真成大傻逼了啊?人家說什麼你都信啊?人家說你全家死光,那你是不是真的也信啊?”
“艹!你到底什麼情況。”王建軍捂着頭疼的齜牙咧嘴道。
“媽的,這死八婆難道還不知道我剛跟蔣天養火拼過?”南箏冷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他倒想看看對方想搞什麼。
沒片刻,靚坤就通知所有話事人,現在就去洪興總堂開會。
南箏一聽,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