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哥,蔡明抓到了。”
“你要是這都抓不到人,那你就已經該死了。”一大早,南箏接通阿武的電話就說道。
起牀就問:“現在在哪裏?”
“夜總會的地下室。”阿武道。
“把人拉去九龍城的郊區,靠近海邊那邊,我現在過去一趟。”
掛斷電話後,南箏就隨手把大哥大扔到一邊,去廁所放水。
剛放一半,何敏就突然悄無聲息的在背後大喊一摟,南箏被嚇一激靈,頓時哈哈笑道:“哇,軟腳箏變花灑箏了啊。”
“你他媽是不是想死啊?”南箏提上褲子就罵道。
“誰知道你這麼不禁嚇。”何敏嘀咕了句,眼中全是不懷好意。
“滾一邊去。”南箏直接把人推開罵罵咧咧的出臥室。
媽的,一大早就被嚇,差點兒魂都沒了。
關鍵危險感知還感知不了。
好歹我也是一方大佬,油尖旺區最屌的那個,居然還能被嚇倒?
南箏越想越氣,回去就把何敏砸在牀上,惡狠狠道:“我今天非讓你直接報廢,連路都走不了!”
“是你這樣沒用而已。”何敏笑嘻嘻的話說一半就被壓的喘不過氣,當時就急了。
“不行,不能這樣……”
“你好歹洗洗……”
南箏戰鬥略過線……
一個小時後,南箏看着東倒西歪的何敏,心裏總算爽了不少,點燃根菸就罵道:“看你以後還裝不裝。”
“媽的,連我都敢嚇?港島就沒有人能嚇的到我!”
“混蛋,一個王八蛋。”何敏紅脣發麻的哆嗦道,整個人軟極了。
四仰八躺,兩腳朝天,表情多多少少有點兒生無可戀。
南箏這才得意洋洋的穿衣出門。
……
“給我放話出去,讓斧頭俊主動過來找我談妥昨晚的事兒。”
“不然他以後別想在尖東待着。”
南箏來到九龍城郊區外,帶着大腳下了車就直接吩咐阿武。
還有幾個人按住半死不活的蔡明,旁邊已經挖了個坑。
阿武想了想,說道:“要是斧頭俊不來怎麼辦?”
“就像之前高晉把白毛做了,他也不一樣人間蒸發,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斧頭俊這個人膽大心細,能知進退,可不是容易上當的人。”
“你是傻逼吧?膽大心細是形容這種蛋散的麼?他這種叫陰險狡詐。我才叫膽大心細啊!”南箏嗤笑道。
阿武忍不住道:“你這種叫沒人性且喪心病狂。”
“叼你老母!”南箏一巴掌就甩了過去,接着又踹出一腳。
阿武嚇了一跳,連忙躲閃,然後肚皮結結實實捱了一腳,疼的齜牙咧嘴,靚箏這王八蛋!
“你個撲街膽真肥了啊,現在連老大都敢罵了,以後你不得幹老大啊?”南箏又甩過去一巴掌。
這下阿武立馬就躲。
南箏罵罵咧咧的走向蔡明。
他也發現了,自己的巴掌好像只對馬子有用,男的次次都能躲。
下次還得是用腳。
走過去就看到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蔡明。此刻被王建國一腳踩在地上,半個頭都埋進了土裏。
“你個撲街膽子也是大,大到我都佩服你的勇氣,敬佩有加!”南箏一把拽住蔡明的頭仰起,痛苦和黃泥的臉立刻被顯現出來,但眼中還是那麼兇狠。
蔡明冷笑道:“我應該早就想明白,抓我的會是你。”
“靚箏,你比蔣天養更難對付……是我一開始就想錯了,也更貪了,我應該先幹掉你,然後再幹掉蔣天養。”
“對,這纔是一個亡命徒的硬氣!硬氣到我都佩服你的勇氣。”南箏一臉譏諷,又抬手戳了戳他的腦袋:
“我現在給你一個痛快的機會,把錢交出來,我直接送你去火星燒烤……可要是不交,我慢慢陪你玩玩兒,玩到你跟你弟弟一個死相。”
“亡命徒自然有亡命徒的渠道,我知道你這麼多年撈了不少,更別說荷蘭是個毒品公開且合法的國家。
你個蛋散去到那邊還成了新教父,沒少壓榨勞動力吧?嗯?”
“我壓不壓榨,關你屁事。”蔡明眼中滿是狠戾與輕蔑,反手就被王建國給抽了一巴掌後腦勺。
“不要這麼對付蔡哥,畢竟人家玩的命,說不定比你殺過的人都要多。”南箏笑道,王建國不屑一顧。
接着又看向蔡明:“好啊,你現在這麼硬氣,那我就繼續陪你玩,希望你等下還是這麼硬氣。”
“畢竟你們兩兄弟性格都差不多,一個傻,一個蠢。就是不知道叫聲會不會也是一樣,咿呀鬼叫,求饒連連,屎尿橫流……最後求饒求死。”
“奉陪到底!”蔡明毫不猶豫道。
南箏揮了揮手,隨後點燃根菸,直接上了雪佛蘭。
現在他出門基本都坐這輛車了,虎頭奔扔到倉庫裏喫灰。
偶爾何敏也會帶着霍敏阿猜開開。
女人嘛,血洗商場,要是不帶一點兒人,拎回來的時候就知道辛苦。
保時捷再好開那也就那樣。
開過就知道沒什麼好了。
半個小時後,外面的各種叫聲逐漸停止,阿武渾身煞氣的開門,說道:“那傢伙快沒氣兒了,也一點兒都沒開口,看來今天我是沒提成了。”
“那就隨便吧,填海也好,活埋也好。反正只要能給社會做貢獻的,我都樂意至極。”南箏淡淡道。
剛纔他就聽到了。
蔡明也是南箏手底下唯一一個死都不開口要求自己來個痛快的。
南箏看着阿武的手段都覺得殘暴,蔡明卻能扛下來。
這撲街也算是亡命徒的典型了。
知道自己死,怎麼死,如何死……也全都無所謂了。
回到尖東後,南箏就去到夜未央影視公司看了一圈,發現一星期不到時間,處女作就已經破百萬票房了。
肥晶這片拍的還真不錯。
南箏都想帶着何敏去觀賞了。
一邊看一邊g嘛。
可惜何敏比南箏自己還要傳統,不願意去……
要是哪天搞定了霍敏,帶她去那也不是不行。
畢竟是習武之人。
壓一天的一字馬肯定是沒問題的。
主要是霍敏身材太好,太白,一點兒小贅肉都沒有,什麼都剛剛好。除了沒有何敏有氣質有儒雅氣息,那簡直就是個升級版的何敏。
不過何敏除了睡覺,一天到晚都帶着霍敏,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
想到這南箏就罵罵咧咧,我是那種好色的人麼?
自己就是想單純睡一覺而已。
除此之外也不會幹別的事兒啊!
……
第二天,又到了洪興每個月月底交規費的時候。
這次南箏倒沒什麼藉口,直接就如數上交了。
反正給的也是陀地費,無所謂。
他現在分店陸陸續續開業大幾十家,每個月收入全按大幾百萬算,都是陀地費的好幾倍了。
倒是屬性點還是一萬一天,沒有什麼上升空間。
南箏立馬覺得是自己最近爲民除害的力度少了。
新月份還得努努力纔行。
收完規費,靚坤敲了敲桌子說道:“最近洪興發生了不少事兒,不過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兒,目前我們洪興的在座各位,都是對洪興忠心耿耿的人。
如今蔣天養已經被抓捕,即將送進去法庭,他離死不遠了。”
“好!又除了一個禍害,我們洪興以後又能賺更多的大錢了。”基哥立馬鼓掌笑道,不過一看靚坤錶情,好像並不怎麼高興,立馬就坐下閉嘴。
“雖然他是離死不遠,可要是哪天出了什麼意外,蔣天養被人救了,或者越獄了,那也是個麻煩事兒……”靚坤意味深長的話說半截。
好像提前給人打預防針,又好像要找人幹掉他。
反正留下餘地讓人思考。
南箏琢磨了下,就明白了。
靚坤應該是想要留着蔣天養,最好是半殘廢不能死又活不了的蔣天養。
說白了就是能打,但沒人沒勢的那種最好。
這樣的話,靚坤既可以掌握洪興的主動權,還能繼續往金主要錢,簡直是一舉兩得。
說不定還會給蔣天養找些麻煩,但不會讓他太麻煩。
既能證明自己出了力,還能證明蔣天養的強大,好公然索取。
南箏又琢磨了下,真要是這樣的話,那自己讓喪氣做掉蔣天養這事兒,就得暫時擱置了。
畢竟靚坤這傢伙的心思狡詐,多變,誰知道他會不會連自己的人也一起給做掉,從而間接給蔣天養證明實力?
因此讓喪氣動手肯定行不通,畢竟這傢伙膽子大,心夠狠,但人的實力卻不太一般。
老酗酒的人,能有什麼戰鬥力?
不被蔣天養一拳打死都算好的了。
(不管是原著還是電影,蔣天養都是個非常壯碩的人。並且這裏時間線是80年代,怎麼樣他都是個很青年很巔峯的大漢。再加上電影還是泰國殺出來打成清一色,所以實力怎麼都應該比紅棍要強一些。)
所以喪氣肯定不能用,不過讓別人動手就不一樣了。
畢竟蔣天養這撲街雖然十幾年前跑去了泰國,但未必在港島沒有仇人。
砸錢讓他們動手就夠了。
不過這件事兒還得仔細查查。
“靚箏,你現在那賭場怎麼樣?”靚坤又問道。
南箏直接道:“暫停營業,全面裝修,擴張到一萬平。
大廳可以容納四百張賭桌,還有上千臺俄羅斯轉盤。
也就是所謂的彈珠機。
另外還有十幾個單獨豪華包廂,可以進行大型賭局。
專門讓隱形富豪和各種暴發戶、官員來進行pk。”南箏直接說完,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就連靚坤都驚了。
“這不得是美高娛樂的五倍規模?”
“對。”南箏點頭。
“撲街!這大馬商人居然這麼有錢?搶美國佬的資本來的啊?”靚坤有些目瞪口呆,基哥等人也是有些喫驚。
“中東富豪嘛。還是大馬商人,幾個buff迭起來,差不多咯。”南箏攤了攤手說道。
“聽說濠江官員親自去接的人。這大馬人砸幾千萬來擴張賭場,鬼佬直接就提前把氹仔給設置旅遊區了。”
“靠,這些葡萄牙鬼佬,還真的會見風轉舵啊?”靚坤嘀咕道。
基哥笑嘻嘻道:“當然了!真要砸大幾千萬出去裝修,那比四大家族之首的賀信賭場都要豪華啊。
那羣鬼佬怎麼可能不見風使舵?
要是再把旅遊區、景點和各種風景設施搞定,那就真的比賀信都大本營都要奢侈了。
阿箏,這次你是真威啊!”
“基哥,你當了這麼多年的人,這次就你最會做人說人話了。”南箏嘻嘻哈哈道,基哥臉都黑了。
五千萬的確是大手筆了,畢竟南箏連搶帶拿這麼久,除了朱滔這個大boss,也就兩千多萬家底而已。
現在發發工資,開開分店,給下面的人砸砸安家費……
拋開雜七雜八的收入,已經連兩千萬都不到了。
現在一下子就砸五千萬下去裝修,各種傢俱還沒算,怎麼不算豪華?
更別說濠江有六個賭場,非常卷,什麼時候回本都不知道。但對方就敢砸這麼多錢下去,鬼佬以爲這大馬人很有資本,自然就賣力搞基建了。
美高娛樂現在也就月入七百萬,拋開各種抽成連三百萬都沒有。
現在可不像九十年代,能翻十幾倍的博彩利潤。
“不過能搞這麼大排場,你也得守得住纔行。”靚坤又意味深長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那個大馬人,應該是看中你的實力才投資的。
你要是哪天死了,那傢伙哪怕家裏有礦,都得睡覺晚上偷偷哭。”
一羣人頓時樂了。
“放心吧,坤哥,千年王八萬年龜,我肯定比你死的晚,你小心哪天別jj人亡纔對。”南箏懶洋洋道。
接着又數了數手指:
“七秒一次,一分鐘60秒,也就是一分鐘七八次,一個小時就……”
“你個王八蛋!”靚坤破口大罵。
……
“箏哥!”
“箏爺!”
散會後,南箏一離開總堂,在路邊坐着的大幾百號古惑仔立馬紛紛站起身打招呼,神色激動又興奮。
現在的靚箏是真的威,不知道多少人想見他都見不到,那些古惑仔個個都把他當偶像。
這些人也是如此,剛纔南箏入場早,他們沒見到。在這裏等了半個小時,就是特地等散會後見他一面的。
“不錯,精神頭可以,好好做事,以後爭取做掉老大做老大!”南箏大手一揮,後面的恐龍和靚坤臉都黑了。
“大佬,你剛纔說錯了。”華弟忍住笑意在旁邊道。
“是麼?幹掉其他字頭老大,自己上位當老大,有什麼不對?”
看着南箏一臉狐疑,華弟說道:“這就對了,你剛纔那話明顯少字了。”
“我現在字字如金啊!”南箏不屑一顧道,恐龍突然走來。
“阿箏,你現在是真的威了啊。”
“哎,恐龍哥,之前是你扶我上位的,你不還是我老大麼?”南箏嘻嘻哈哈道,恐龍臉色立馬洋溢出笑容。
“這就好了,我剛好想辦件事兒,還得你出聲。”
“什麼事兒?”
“我想要把屯門清一色。”恐龍直接道,南箏立馬就明白了。
“恐龍哥,你這是想要華弟的地盤全部賣給你是吧?沒問題啊。”
“只要價錢合適,沒問題。”南箏不以爲然道,恐龍頓時語塞。
南箏立馬驚疑道:“恐龍哥,你都三十歲的人了,應該成熟,應該穩重,更應該有腦有謀……看你這表情,不會以爲我會送給你吧?”
“當然不是,我就是要買。”恐龍露出個僵硬笑容。
顯然他剛纔就是那樣想的。
南箏拍了拍恐龍肩膀笑道:“一世人兩兄弟!放心,只要你給錢,那地盤我肯定會給你。”
“當然,生意權不賣。”
恐龍氣的想打死這小王八蛋。
生意權不賣,那我要你這幾條街地盤有什麼用?
恐龍就是眼饞南箏小喫店的暴利纔想要來着。
關鍵靚箏現在太屌了,手段狠,人馬多,打仔能人更多。
他搶不了,反而南箏還能搶他。
這他媽纔是憋屈的。
小弟真的踩着老大上位了啊!
車上,華弟忍不住道:“大佬,你真要把屯門地盤賣了?”
“只要生意權還在,有何不可?”南箏無所謂道。
“就屯門那幾條破街,關鍵地頭蛇和各種幫派跟差館又多,能有什麼用?慈雲山好歹還能開多幾家賭場呢。”
“要是恐龍真出錢買,那我還省的把人放在那邊守呢。
幾百人全部拉回尖東和九龍城,湊齊人馬打油尖旺不好?”
華弟點點頭,這倒是。
……
下午喫完飯,南箏就直奔賭場。
前幾天他就想去來着,可惜被喇叭這個撲街耽誤了。
這次他無論如何都要報廢秋堤。
路剛去了一半,電話響了。
“喂?”
“靚箏,你到底想怎麼樣?”裏面傳來斧頭俊的聲音。
南箏琢磨了下就明白了,嗤笑道:“你說我想怎麼樣?”
“我的場子被搶,那是我損失,我還沒找人算賬呢,你先找我算賬,這算怎麼回事?”斧頭俊冷聲道:
“更何況我也不想自己場子出事,丟這麼大臉,你以爲我願意?”
自己場子被大圈或者劫匪搶劫進行綁票,的確是醜事兒。
因爲別人就是看你沒實力這纔過來踩點動手的。
就像南箏一樣,雖然他比斧頭俊少半條街,可哪有劫匪敢在他地盤鬧事?連個大圈鬼影都見不到。
這就是名聲和地位的震懾力。
同樣一旦出事,警方也更願意找這種人去合作抓人。
這也是李鷹找南箏的原因。
沒辦法,靚箏真的太屌了,現在屌到連差佬都得求他辦事兒了。
看看李鷹主動給檔案就知道了。
“靚箏,好好談談,出來混求財而已,何必打打殺殺呢?”斧頭俊深吸口氣,又說道:
“你要什麼補償,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倒打一耙啊?別說丟臉了,你他媽就算是被人打死又關我什麼事兒?可你的地盤出了事差點被撞死的人是他媽我啊!”南箏眉頭一挑,身上凶氣四散開來。
“你問我要什麼補償對吧?可以,只要你把尖東地盤全部讓出來,那我就不是不可以放你一馬……”
“靚箏,你別不講理了!”斧頭俊氣急敗壞道。
“我就是不講理了又怎麼樣?我他媽都有理了我還需要講理?”南箏眉頭豎起來,肉眼可見的暴躁。
“不退是吧?那好,你最好二十四小時別出去,不然你鐵定得準備好兩個棺材……一副你的,一副你老豆的,我怕你老豆白髮人送黑髮人爆血管跟你一起死在同一天啊!哈哈哈!”
南箏肆意大笑,斧頭俊氣炸了,剛要破口大罵,發現電話已經掛斷。
想回懟都回不了。
氣的他直接把大哥大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