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67。”
“以後三號房就是你的住所了。”
赤柱,殺手雄讓兩個柳記打開三號房大門,看着戴着手銬腳鐐手裏還拿着衛生用品的蔣天養,一臉戲謔。
接着又指了指:“蔣天養,我知道你在外面很屌!但是在赤柱,我纔是老大,給我好好定定你的心。”
“也就幾年而已,很快過的……可要是你敢給我好勇鬥狠,我保證你到死那天都出不去。”
“奉陪到底。”蔣天養淡淡撇了眼有些惱怒的殺手雄,面無表情的走進去,隨後找個空位置坐下。
“哐哐哐”殺手雄在背後用警棍敲了敲鐵大門,冷笑道:“好啊,那今天晚上你就慢慢享受吧。”
“也別說我不做事。我提前告訴你,新人進門第一天,就要守點兒規矩,爲的就是告訴你們這羣進來的蛋散,赤柱是赤柱,外面是外面。
而我的規矩就是——捱打!”
“當然,你說話這麼屌……現在都不一定能熬的過去,更別說今晚了。”
說完,殺手雄帶着冷笑離開,幾個柳記看了眼大屯等人,隨後走人。
大屯掏了掏鼻孔,看向蔣天養,腹部還裹着紗布,嗤笑道:“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蔣天生的弟弟。”
“噢,原來是他?”阿基有些詫異。
大屯看向阿基:“基佬,這是你洪興社的猛將啊,你不得拜拜碼頭?”
“靠!關我屁事,蔣天生早就死了,現在話事的是靚坤啊。更何況蔣天養十幾年前不是被趕出去泰國了麼,怎麼就來到這兒了?”阿基有些驚疑的看着面前的壯漢,有些不確定。
阿基就是巴基的堂弟,以前就是洪興社的紅棍,只不過前幾年做了個差佬,要在這要蹲八年。
被巴基打點了不少,在這裏倒是住的舒舒服服。
就是做差佬是大事兒,還人贓俱獲,他也很難走關係出去。
東星大咪輕蔑的看着蔣天養:“聽說你最近挺猛啊,打着給親哥報仇的名義,大肆掠奪我們東星的地盤,聽說沙蜢還差點兒被你砍死了?”
“嘖嘖,受了這傷還住號房,居然沒去醫療室……蔣天養,看來是有人特地安排好好關照你啊。”
“別說這麼多了。”大屯扭了扭脖子,帶着七八個馬仔站起身,然後看向大咪:
“吶,剛好是你東星的仇人,你不會不一起來吧?”
“可以啊。”大咪懶洋洋道,隨後打了個響指,一個長毛年輕人和兩個馬仔站起身:“皇帝,上去練練手。”
“好啊,大哥。”
“喂喂喂,不是這麼欺負人家吧?”對面的傻標瞪着眼珠子道:
“人家好歹纔剛剛進來,屁股還沒坐熱呢。”
“傻標,你是號碼幫的就別說話!”大屯指了指道。
“剛纔是殺手雄發號的命令,你別覺得這樣就能當和事佬。有什麼事,你大可跟殺手雄說。”
“叼你老母!你是唬我啊?”傻標立馬帶着人站起身,顯然是要站在蔣天養這邊,旁邊的鐘天正立馬攔了他一下,不過沒攔住。
(這裏解釋一下,角色大部分都是出自監獄風雲。)
(大屯是新界的人,這裏拜殺手雄當碼頭,所以混的如魚得水,傻標一般是中立的,只不過他看不慣大屯當殺手雄的狗腿子,所以只要大屯對付誰,傻標就站誰,盲蛇也一樣。)
(阿基是洪興的。大咪是東星,皇帝則是他的頭馬兼草鞋,而鍾天正就是主角周潤發了。)
“傻標,你是不是想要找架打?”大屯臉色猙獰下來,顯然他跟傻標的矛盾已經積怨已深。
“不是想要找架打,而是就想他媽跟你打啊!”傻標破口大罵道:
“叼你媽個臭嗨!上次賭煙欠我二十包沒還,你現在還想怎麼樣?”
“你……”大屯一時語塞。
在赤柱,香菸是硬通貨,在這裏黃金都沒這麼有用。
因此不少人都會時常玩香菸牌。
別看香菸在外面到處都是,可這裏卻稀少的很,要是有人一統赤柱,一個月靠這單賺幾百萬都不是問題。
就在這時,阿基無所謂的開口道:“別吵了,大屯,坐下。”
“阿基,幹什麼,你也要幫這個蔣天養啊?別忘了是誰幫你在這裏站穩腳跟的!”大屯臉色有些難看。
要是阿基也出站隊那就麻煩了,畢竟他是洪興的人,再怎麼樣洪興互相幫忙也是沒問題,反而能在赤柱名聲更響。
而他大屯是殺手雄狗腿子,搞不定這件事,那就撲街了。
殺手雄是沒人性的!
“我沒有這個意思。”阿基指了指東星大咪:“既然他們有矛盾,那就他們先打咯。”
一句話就瞬間解開矛盾,這傢伙也不愧是巴基堂弟,話術有一套。
“可以。”大屯臉色這才緩和不少。
大屯很清楚,只要自己帶人動手,傻標肯定會幫忙的,因爲雙方本來就不妥,反而還會把事情鬧大搞糟。
可要是東星動手那就不一樣了,既能完成任務,也能跟傻標少了直接衝突的機會。
在這裏,誰想受傷?
赤柱的叢林法則比外面更狠,稍有不慎,所有人都會變成豺狼虎豹,狠狠咬上你一口。
從始至終,蔣天養都坐在涼蓆上,穩如泰山,沒有說話。大咪站起身晃了晃脖子,帶着六個人,大手一揮:“那就動手吧。”
皇帝幾個人立馬衝過去。
幾個拳頭近在眼前,蔣天養神色一兇,猛地抬拳砸過去,頓時一人被打的直吐酸水橫飛出去,連帶着後面倆個人也一起被撞翻。
蔣天養抓住牀架起身,側身躲過一拳,後背硬捱了兩下,接着臉色變得猙獰起來,抬手直接抓住皇帝衣領,猛地抬頭砸過去。
砰!
皇帝連牙帶血蹦出去好幾顆,蔣天養額頭立馬滲出鮮血,可他整個人變得更加猙獰,抬腿蹬飛一個,七八個馬仔站起來重新圍攻。
他直接抓住最兇的那個拽到身前,眼睛兇的要殺人,面露猙獰,露出血盆大口直接咬了下去。
當時就傳來慘叫:“啊!”
緊接着撕拉一聲,那人的右耳硬生生被咬了下來,鮮血淋漓。
只是一下,東星的馬仔就全部被震懾住了,蔣天養沒有乘勝追擊,更沒有動,反而滿目兇光淡定的咀嚼了起來,不鹹不淡的吞下,這才冷笑道:“我好久都沒喫肉了,謝謝你。”
“嘶……”這一幕讓三號房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大咪更是驚恐的連連後退三四步,嚇到魂飛魄散。
赤柱喪心病狂的人見多了,可這麼喪心病狂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他媽是把r肉當自助餐喫啊!
“我靠。”鍾天正在牆角看的雙腿發軟,目瞪口呆。
他也纔剛進來沒幾天,和傻標打好關係沒多久,見到這一幕,可謂是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媽的,這撲街是顛的吧?
鍾天正剛進來,可是清楚,這人是被靚箏做局給坑進來的。
他腦中也忍不住疑惑,一個失敗者都這麼兇了,那靚箏得多狠多兇才能搞定這個人?
在這裏就沒一個不崇拜靚箏的。
隔壁四號房的喪氣,就是因爲幫靚箏做事進來的,聽說昨天剛打了一個柳記也只是關了半天禁閉室就出來了,刑期也就多加半個月。
可想而知靚箏的名聲和地位有多威,就連柳記都得給他面子……
就在這時,阿基突然笑着道:“他的腹部有割裂傷,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很能打,但他肯定不能動。”
“大屯,用木板捅死他。”
蔣天養臉色立馬變得陰沉起來。
“喂,基佬,你到底是站哪邊的?”傻標不爽道。
“我誰也不站,不然今天也不會坐在這裏看戲了。”阿基淡淡道。實際上他也清楚靚箏跟蔣天養不合,稍微說幾句話,也算是站隊了,在這裏可是什麼消息都能傳出去,不說點話做點事,說不過去的。
大屯立馬從下牀夾板底下抽出一把被磨尖的牙刷,大手一揮讓十幾個馬仔衝過去,喊道:“那就幹他!”
“媽的,今晚別讓他活着走進醫療室!”大咪也是惱羞成怒道。
傻標破口大罵:“叼你老母!你們十幾個人欺負一個是吧?要打,我傻標陪你們打到底……”
“別動,傻標。”鍾天正立馬把人拉住,傻標氣急敗壞的轉頭罵道:
“阿正,你搞什麼鬼?”
“別傻乎乎的!這次明顯是派系之鬥,你摻和進去,不說殺手雄放不放過你,洪興的那些人也不放過你啊!”鍾天正壓低聲音道。
傻標再轉頭,就看見阿基已經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頓時心中一緊,緊接着眼珠子轉了轉,隨後咧嘴笑道:“好啊,那我就不動。”
“可我那些小的動手,那我就不可能管得了了吧?”
“你們隨便啊。”傻標揮了揮手,立馬有幾個人過去幫蔣天養。
整個三號房立馬打成一團,有個小弟過去詢問阿基該怎麼做,阿基搖了搖頭隨後躺回牀上睡覺。
該做他都做了,剩下的,那可不關他的事兒。
不到十分鐘時間,幾個柳記就聽到動靜拿起防爆盾過來鎮壓現場,無一例外全都是一通暴打。
阿基撇了眼,所有人都雙手抱頭的蹲分兩排在地上,大屯被打的鼻血橫流,大咪牙掉了兩顆,地上還躺着好幾個人,蔣天養暴怒的猶如獅子,滿臉血,硬捱了三四棍才蹲下。
隨後阿基也下牀雙手抱頭。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
“說說,你爲什麼會知道斧頭俊會跑路去泰國?”南箏把大哥成請進辦公室就問道。
大哥成坐在沙發上笑道:“很簡單,因爲當年這個撲街想要跟我爭龍頭,然後去泰國找到槍手。
而那邊的槍手集團老大,是我的一個老朋友,我曾經救過他一命。
所以一來二去,我就知道了斧頭俊在芭堤雅有個老巢。
並且聽說還在那裏偷偷生了幾個孩子,所以經常都去那邊。
再加上陳耀慶喜歡玩賽車,他們是結拜兄弟,泰國又盛行這種刺激不要命的賭博遊戲,因此就瞭解了不少。”
“只不過嘛……斧頭俊後面受到新記招攬,主動過底去新記,還給了我們龍頭一大筆過底費,這件事纔不了了之。他一直以爲我不知道,而我跟他也沒了矛盾,所以也沒說。”大哥成點燃根菸緩緩說道。
“你現在是和興和龍頭?”南箏頓時眉頭一挑。
“不是。沒爭龍頭的時候相當龍頭,爭了龍頭就知道,那是個炮臺。”大哥成吐出團雲霧:
“油麻地恆字耀文知道吧?當年打下整個油麻地的猛人啊!最後呢?恆記龍頭把他一個個心腹全給背地裏搞死了。現在不還是急流勇退,在果籃檔蹲了好幾個月,都已經準備退休了。
我也是看到這傢伙都差點撲街了,纔在爭完龍頭後主動讓位給上任……
不然啊,我的結局,恐怕不比恆字耀文好多少。”大哥成意味深長道,說白了他比恆字耀文勢力要更差,真要硬上龍頭指不定得被前龍頭派人砍死。
靚坤不就是例子麼?
“說白了,還是不夠硬。你要是夠屌,你現在就是龍頭了。”南箏懶洋洋說道。
大哥成一臉羨慕:“靚箏,我要是有你一半實力,估計我都能把龍頭砍死自己搞連莊了。”
“行了,把地址給我……”南箏琢磨了下,現在自己正在清洗新記的地盤,所有人都派出去了,就連鄭威這個大師兄也拉過去收尾。
畢竟斧頭俊在這裏經營這麼多年,沒一星期還真穩定不下來。
更別說清一色了。
現在身邊還真沒什麼人手。
思考一會,南箏給王建軍打了個電話過去,沒片刻就接通。“現在你人在哪兒?”
“柬埔寨。”王建軍直接道,外面還有各種各樣的外語聲。
“你去哪邊幹什麼?”南箏問道。
“丁小姐說要搞拳館,因此把不少這邊的人都請去寶島,接下來還會有老撾、緬甸和泰國的。”
“那就好了,讓丁瑤直接轉路去泰國,你順便幫我搞定件事兒。”南箏也是沒想到這麼巧。
不過也能證明丁瑤野心有多大。
看着架勢,這女人不會是想要一統寶島黑道吧?
“可以,我現在就去跟丁小姐說。”王建軍一絲猶豫都沒有。
“嗯。”南箏滿意的點點頭,很快大哥成也吹着口哨離開。
盯着他的背影,南箏眯起眼睛道:“借刀殺人?”
“這撲街除了爭龍頭,跟斧頭俊還有什麼恩怨?”
前腳大哥成走人,太保也進來了。
“對了,剛好有事兒要問你。”南箏指了指街頭上車要走的大哥成:“這蛋散跟斧頭俊還有什麼矛盾?”
“除了搶龍頭?有啊,斧頭俊前段時間才搶了他三千萬的貨。”太保思索一下就道。
“難怪這撲街見斧頭俊跑路就立馬上門,原來是又怕死又想人死。”南箏對這種人嗤之以鼻。
王建國之前說攪了三千萬的貨,想來就是大哥成的了。
想必大哥成也是清楚這一點,這才順水推舟,好報了自己的仇。
因爲他很清楚,靚箏不可能把貨還給自己。
還不如出口惡氣。
“對了,蔣天養入獄了。”太保又突然說道。
南箏詫異了下:“這麼快?”
“也不算快吧,人證物證俱在,再加上泰國軍閥那邊推波助瀾……原本好幾項罪名要判七八年的,那邊砸錢下來,三年不到就能出來了。
要不是曼谷的手伸不到這邊,估計蔣天養得無罪釋放了。
我還查到消息,現在蔣天養找了個大律師上訴,估計還能減刑呢。”
“嘖嘖,不愧是多姿多彩港島人,這他媽也行?”南箏樂了。
“對了,我已經派人去‘關照’蔣天養了,不過十幾個人都幹不垮他,蔣天養實力還是不錯的。”太保說道。
“廢話,蔣天養本來就養拳手的,他再怎麼也會泰拳,打赤柱那些毒仔粉仔煙仔不是信手拈來?”南箏不屑道。
“讓人通風給喪氣,讓他查查蔣天養在赤柱有沒有什麼‘好朋友’,到時候一起‘關照’下他。”
“要是整死了呢?”
“整死就萬事大吉,兩全其美,要是整不死,那就算他命大。”
南箏現在還不夠人手呢,還真沒人能派進去赤柱幹掉蔣天養。
至於赤柱那些人,更別提了。
一個個全是蛋散,有些說不定連喪氣這個酗酒鬼都不如。
天天得被撿肥皁,這他媽再能打都得變泰國特產了。
……
過了一天,尖東大部分新記的人都被南箏給請了出去。
只剩下一條兩條街還有不少人盤踞,顯然他們是不想放棄。
不過無所謂,只要敢打,南箏就陪他們打到底。
“阿武,給我把話放出去,這一次是我跟新記的事兒。”
“哪個人要是敢伸隻手來,我不僅剁了他的,我還剁他全家。”
“沒問題。”阿武點頭。
南箏簡單出去喫了個飯,然後陪何敏去逛街看電影,有王建國幾個保鏢在,又是大白天。
他倒是不怕會出什麼意外。
期間jojo也打來幾個電話過來,這手舞足蹈的分享加拿大的日常和新鮮事兒,南箏都是不鹹不淡的回覆。
要不是何敏在旁邊盯着讓不許掛斷,他都想爆粗了。
南箏實在是不知道女人怎麼想的,上了的時候要多恨有多恨,沒上的時候就把人當寶貝似的供着。
就連電話都不許掛……
猜不透,真的猜不透。
果然是應了那句老俗話:女人心,海底針啊。
回到家睡了箇中午覺,靚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靚箏,連斧頭俊這種猛人都被你打跑了,這次威出月球了啊!”
“威個毛,我還想把他幹掉呢,現在刮遍整個九龍碼頭都沒刮到人,我都懷疑我養了幾千人是不是全是廢物了。”南箏沒好氣道。
靚坤嗤笑一聲:“你現在才刮人啊?估計早就已經到國外了。”
“你知道?”南箏有些驚訝。
“凌俊跟我是同時期的人,人家十幾歲就出來混了,我還沒是大底,人家就已經在尖東打出一番威名了。
我雖然不認識他,但多多少少都瞭解這人的性格。
斧頭俊是個狠辣又知進退的人,看看他怎麼過擋新記的就知道了。
絕對不會因爲一時威風而讓自己受到任何風險,非常懂得知進退……
我估計啊,在你帶着兩具鹹魚遊街示衆火拼那會,他就已經連夜跑了。”靚坤嘶啞着聲音道。
“現在新記蔣勝那邊,已經給我傳話了,要我把你拉過去談談。”
“還不能證明什麼麼?八成斧頭俊已經離開港島了。不然新記那邊會找你談判麼?”
“這倒也是。”南箏點了點頭,又罵道:“算這個撲街跑得快能離開港島,不然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媽的,找泥頭車撞我?從來只有我找泥頭車撞別人啊!”
“得了吧,斧頭俊頭馬被你做掉了,鬼添也被你做掉了,現在尖東也被你差點清一色,甚至斧頭俊都跑路了,整個港島都他媽被你轟動了……面子,裏子,車子票子還有盤子,你全都有了。比幹大鱷社那會還要威的多,你還想怎麼樣啊?”靚坤對南箏的手段又刷新了不少。
這小王八蛋還真夠狠的,人家都跑路了都不想放過人家。
聽靚坤這麼說,南箏還真覺得自己夠屌,這才道:“新記想怎麼談?”
“不清楚,他們明天說找個飯局。”靚坤淡淡道。
“不過你倒是要小心一件事……”
“斧頭俊的頭馬帶牙強,跟五虎十傑的李泰龍是發小來着。再加上陳耀慶也是斧頭俊結拜兄弟,搞定一個斧頭俊,然後你又得罪了兩個。
以你這得罪仇家的速度……
媽的!我不怕你先被人砍死,我怕我先被人砍死了啊。”靚坤大罵道。
南箏哈哈大笑道:“放心吧,坤哥,你死了我肯定會給你多燒點兒紙。”
“我知道你很孝順,之後肯定會好好照顧你老媽的。”
“我去你奶的吧。”
……
與此同時,芭提雅一漁村內,斧頭俊頹廢的走向自己多年前買好的木屋,此刻他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剛剛還被幾個泰國混子收了一筆保護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原本之前他是找鬼添出謀劃策,想要提前做掉靚箏呢。
哪能想到連泥頭車都撞不死這撲街,甚至就連結拜兄弟和頭馬,都被拉去遊街示衆,一下就兵敗如山倒。
可謂是一子錯,滿盤皆輸……
不得不說,靚箏真的很會拿捏人心,一下就抓住了痛點,痛打落水狗,斧頭俊是不服也得服。
剛準備拿鑰匙開門,突然電話響起,他立馬接通:“喂,阿慶?”
“你怎麼知道是我?”陳耀慶聽到斧頭俊聲音,這才安穩了不少。
斧頭俊搖頭:“現在除了你,誰還會打得過給我?”
“我已經找過四爺了,他說跟談妥就會讓你回來。”陳耀慶沉默片刻道。
“你知道的,靚箏不會放過我的,就跟我不會放過靚箏一樣。”斧頭俊心中倒是很坦然:
“我混了這麼多年,很清楚什麼叫斬草除根,靚箏也一樣。他是當年的我,我卻不是當年的我。
大不了也就一死而已。”
“俊哥,沒事的……”陳耀慶出言安慰了句。
“我是沒事,只不過你就不一樣了。不要被人用仇恨矇蔽了眼睛,因爲你會死無葬身之地,做人還是要低調。”斧頭俊哈哈一笑道:“不然就會像我一樣,狼狽的不如一條狗。”
“俊哥……”
“行了,就這樣掛了吧。”
“感謝你給的五百萬,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還給你。”斧頭俊盯着木屋,隨後掛斷電話,心中平靜的拿鑰匙推開門。
頓時見到陰暗的大廳裏有一渾身殺氣,眼睛猶如嗜血猛虎般的青年,坐在桌子上,手裏有一把消音槍,只有忽明忽暗的菸頭才能映照出,他那麻木又充滿鋒芒的臉龐。
斧頭俊緩緩關上門,把皮包扔下,隨後坐在冷漠的王建軍對面。
“既然知道有人,爲什麼還進來?”
“我老婆孩子全在這兒,我能不進來麼?”斧頭俊翹腿笑道,心中沒有任何不甘,只有願賭服輸。
緩緩點燃一根香菸,仰頭吐出,這才說道:“朋友,這裏有五百萬,能不能給個面子?”
“放過她們,我……砰!”
斧頭俊眉間中彈,頓時整個人無意識的滑了下去。
表情略帶驚愕,隨後很快釋然。
王建軍頭也不回的收下槍,然後低着腦袋繼續一根一根的抽着煙。直到太陽下山、黃昏落幕、夜晚的明月高高掛起,蟬鳴鳥叫、他起身撿起地上皮包。
這才隨手開窗,離開。
……
赤柱,一大早,所有人都在食堂上排隊拿着早餐。
鍾天正看着盤子裏的清湯寡水,一碗白粥一個饅頭,忍不住嘀咕道:“靠,這玩意狗都不喫。”
“狗是不喫,因爲沒營養。但人要喫啊。”傻標鼻青臉腫的坐在對面,搶過鍾天正的饅頭道:“我幫你喫吧。”
“撲街!”鍾天正罵道。
隨後又一臉嘲諷:“昨晚讓你別插手,你不信,現在被打成豬頭了吧?”
“我樂意,你管得着啊?”傻標得意洋洋道,隨後又沒好氣道:
“媽的,別讓我找到大屯雞腳,不然我肯定做了這個撲街。”
傻標的傷自然不是大屯做的了,而是殺手雄把人關禁閉,帶了兩個柳記圍着錘的。
這件事當然不是南箏派的。
而是赤柱本來就有這個規矩,新人第一天就得捱打,只不過太保打過招呼,因此殺手雄放任了些,倒是沒想到全被傻標攪和了。
蔣天養沒被打成殘廢就算了,連帶着大屯的人都掉牙流血。
殺手雄不氣纔怪。
畢竟誰不知道大屯是他的狗?打狗也得看主人纔是。
然而大屯也不好受,昨晚他才被殺手雄罵了一頓,因此見到對面桌的傻標就滿臉陰狠。
“媽的,遲早要把盲蛇和這個撲街一起做掉!”
“大佬,大圈幫的人來了。”大屯的小弟突然一指,大屯抬頭一看,頓時就樂了。
“這羣瘋子也來了?看走路方向……還是蔣天養啊。”
“這撲街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而昨晚被圍攻的蔣天養,此刻也不好受,滿頭都是血跡,臉色有些蒼白,此刻正坐在角落桌喝粥。
周圍沒一個人敢湊近他的。
“按理來說,你受這麼重的傷,應該得送去醫療室……蔣天養,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仇人。”大圈龍居高臨下的看着蔣天養。
蔣天養緩緩抬起頭,眼帶凶戾。
“還記得我麼?當年你幫你死鬼老豆打下洪興一大半地盤,可謂是威風八面……甚至把我弟弟也給做了。”大圈龍冷笑一聲,雙手撐在桌子上,狠辣的眼神與蔣天養的兇戾湊的很近。
“以後籃球場,挖草地,我慢慢陪你玩兒。”
“好啊。”蔣天養不鹹不淡道。
“不愧是清一色曼谷的大佬,直到現在還是這麼霸道,張狂,佩服!”剛好喪氣帶着十幾個人拿着早餐走過來,整個人看起來很陰柔,更邪性。
連喫個早餐都有這麼多人跟着,這裏最迭馬的也就他了。
“喪氣,你大佬的仇人啊,把白粥扣他頭上,燙死他。”大屯在旁邊喊道。
“扣你牙妹豬憋,我不用喫啊?”喪氣懶洋洋道。
隨後又看向蔣天養:“蔣天養,南先生讓我來問候你。”
“放心,他還沒放話,我肯定不會把你怎麼樣,我也不敢,哈哈哈!”
東星一羣人也是惡狠狠的盯着蔣天養,大圈龍表情戲謔十足。
隨後也轉身帶人離開。
這撲街這麼多仇人,哪怕自己不帶人動手也得被玩死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頭蓋着麻布的中年人坐在蔣天養面前,嘖嘖稱奇道:“同是天涯淪落人,我以爲我夠慘了,沒想到你更慘,肚皮都開了膛了啊?春袋沒被割了吧?”
“同是天涯淪落人?什麼意思?”蔣天養聽到了關鍵詞。
“蔣天養,我們都是被靚箏坑進來的人,不是麼?”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大嶽。”
……
中午,南箏打了個哈欠下牀,感覺今天狀態不錯。
這兩天沒有一次打十個,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喫了個午飯,然後就來到夜總會詢問尖東情況。
聽說已經差不多了,南箏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剛好靚坤電話打來:“蔣勝那邊來消息了,九龍酒樓。”
“行。”南箏不以爲然的掛斷電話,也沒把這次談判當回事。
反正該搶的他都搶了,難道還想讓自己吐回去?
大不了送蔣勝去見向錢咯。
剛準備離開夜總會,身穿便衣的李鷹就坐在一酒桌上,摘下墨鏡道:“不打算請我喝杯威士忌?”
“神沙。”南箏打了個響指,隨後坐在他對面。
“有屁快放。”
“靚箏,你現在是真威了啊!打完東又打完西,聽說砍斧頭俊,上千人都出動了……”李鷹笑吟吟道,不過看南箏面無表情,這才敲了敲桌子: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收拾殘局。最多就三天,要是還繼續亂下去,那就別怪我請你的那羣骨幹去喝茶了。”
“這就對了嘛。”南箏立馬嘻嘻哈哈道:“誰不知道我跟李sir是多年老友啊?關係好的跟老同穴一樣啊!我就知道你會給我這個面子。
再說了,以後尖東但凡有我的地方,一個走粉的都不可能有。物業管理合法化,連街邊掃地的都是我的人,你不覺得乾淨了很多?整齊了很多?就連小偷小摸的都會逐漸消失麼?”
“我就是看在這點,纔會多給你三天時間延期。”李鷹說道。
這點他確實無法反駁。
因爲靚箏的地盤的確很少流氓,欺男霸女的都幾乎沒有。
一到十二點,軍裝就不管事兒了,還得這些古惑仔來。
鬧大了是機動部隊,然後纔是o記。
也別想着機動部隊能幫什麼忙,都是幾千塊錢一個月,你讓人家拼命?你他媽傻逼吧?
要不是o記升職快,估計也有一堆人不摻和這些事兒。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港島以後是誰的都不知道呢。
“行了,走了。”李鷹喝了口威士忌,隨後上車離開。
“幾百塊的啊!才他媽喝一口?”南箏罵道,不過從這也能看出來,李鷹對自己沒有防備的。
不然毒都能毒死他。
沒片刻,王建軍就來了電話,南箏立馬心情不錯的起身。
走着走着就是大笑出門。
忍不住,真他媽忍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