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新的一年正式來臨,整個港島佈滿了紅色的各式燈綵,顯得非常喜慶。
鞭炮齊鳴,舞獅採青,這是獨屬於華夏的傳統特色。
南箏也是早早的在酒店醒來,特地的換了一件紅色西裝,從頭紅到腳,比他媽聖誕老人還要威。
喜慶嘛。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不少人在路上紛紛互相道喜祝賀,順手點燃根菸,頭也不回道:“醒了?”
“嗯……”王鳳儀軟綿綿的把頭靠在南箏肩上,臉色全是嫵媚與慵懶之色。
“你他媽是真不怕我變年獸啊?”南箏瞥了眼過去。
王鳳儀頓時嚇得渾身一顫。
飛快鑽回被窩裏穿衣服。
“艹!”南箏笑罵了一句,不過今天也難得高興。
好歹是新年嘛。
不管是什麼樣的打打殺殺,爭爭吵吵,在這個時期都會停下來。
也算是有幾天安寧日子了。
畢竟差佬有家人,古惑仔也有家人,真不用回去兜利是啊?
“你自己回去吧。”南箏打了個哈欠:“我還有點兒事,先回去尖東一趟。”
“對面就是你自己家公司了,不用我派保鏢吧?”
“不用。”王鳳儀從被窩裏探了下腦袋又縮了回去。
南箏覺得她挺有意思的。
拉開被子又一巴掌拍下去。
整個房間都能聽見迴響聲。
隨後才哈哈大笑的離開。
眼見關門聲響起,王鳳儀忍不住嘀咕罵了句:“提上褲子就不認人,還讓自己走路回家,能走得了麼?”
“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隨後捂着紅腿瘸着走向廁所。
好半天,王鳳儀才緩過神來,慢慢的挪動身子回到公司。
“鳳儀,昨天晚上玩的開心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是自願的嗎?”王鳳儀坐在沙發上託腮,看着垃圾桶,有些微微出神。
“你不是自願,還能是什麼?”王冬笑吟吟道。
“只不過是沒過的了心中那關,進展的太快了,僅此了而已。
當年我跟你媽,也是這樣的。
靚箏這年輕人混蛋是混蛋了點兒,可至少不是畜生人渣嘛。他如今這麼出位,我們強強聯合,以後一定會做大做強的。”
“更何況我們都不是什麼好人,出來混的,一隻腳踏進棺材,一隻腳踏進監獄。”王冬又緩緩道。
“靚箏是個好依靠。”
“可爹地啊,你自己以前不是說過,越出位的人,死的越快麼?”王鳳儀無語道。
“我是說過,可是……靚箏什麼時候又失敗過了?”
王冬突然一個反問,讓王鳳儀有些措手不及。
的確,靚箏好像從來沒有失敗過,更沒有輸過。
從西貢打到屯門,屯門打到尖東和九龍城,又直插尖沙咀,隨後又在煙花臺大放異彩,打散兩個頂尖字頭,最後更是打進本島灣仔,現在更是有稱霸尖沙咀的野心……
做了這麼多事兒,暗殺有不少,可南箏卻從來沒出事過。
他彷彿天生就是c位。
從出位那天開始,就極其閃耀,更沒有黯淡過。
“鳳儀,你也長大了,接下來,我想要你去辦一件事……”王冬見王鳳儀開始沉思,這纔開口道。
王鳳儀回過神來:“什麼事?”
“想必你應該清楚,我們全安社,如今經過魯濱孫的支持,已經完全進行了轉行,徹徹底底的成爲了一個乾淨的投資房地產公司。
雖然全安社還有不少撈偏,但也僅僅是沾點兒灰。
以前的黑和各種下三濫,我們都已經完全拋棄。”
“但是也出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利益太過龐大,直接捨棄,有人不服……”王冬看了眼王鳳儀,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就是說之前公司有二五仔的事。
“我已經查清楚了,是我們以前字頭的一個高層,鬼頭勇。”
“鬼頭勇?勇叔?”王鳳儀疑惑了下,這個人她認識。
以前從小看她看到大的。
跟王冬是一起打天下的兄弟。
只不過現在因爲利益,還是鬧翻了,甚至是不死不休。
“沒錯,就是你的勇叔。”王冬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他現在出去搞了個新全安社,自己招兵買馬,還拉走了我們不少人……可這個不是問題,人各有志,我也不會爲難他什麼。
畢竟都是老兄弟了,再加上方向如今不同,利益也不太掛鉤,他自己搞字頭那又有什麼所謂?
好兄弟不擋財路嘛。”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他居然在背地裏偷偷記錄了我以前不少的黑底資料,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王冬眼中突然露出殺氣。
“鳳儀,我要你做了他。”
王鳳儀大喫一驚。
“這件事讓你主導。
你可以不需要親自動手,但一定是要下令,一定是要在場話事的那個。”
“不要手軟,因爲這個世界有太多被親情所羈絆的人,註定成不了什麼大事,更碌碌無爲……”
“你的這位從小看你看到大的好叔叔,就是你的磨刀石。”
“做了他,那你就上位。”
王冬這番話已經很明白了,就是爲了扶持王鳳儀去的。
畢竟她是一個女人,在全安社也沒什麼資歷和本事。
哪怕公司已經轉型,可以前的那些老人還是會不服。
現在何世昌這個心腹已經死了,那王冬自然要扶持新人出來。
不然老了,以後還能靠誰?
“好。”王鳳儀有些糾結,不過思考片刻後,還是點點頭。
“不過爹地,你要誰來幫我?你的心腹阿威麼?”
“是他。”王冬拍了拍手,門口頓時進來一高領風衣男子,面容一絲不苟,眼中帶着殘忍。
“阿飛?”王鳳儀有些驚訝,她知道這人是以前何世昌的心腹,也是安全社最狠最能打的紅棍。
“沒錯。”王冬笑着點頭。
“這一次,我會讓他幫你,親自搞定鬼頭勇。”
“但是你只要這一個人,能不能搞定,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自己了。”
……
“今天過年啊,你去哪兒了?”
看着南箏回到家中,何敏見到人就沒好氣的翻臉。
南箏斜着眼看了她一下,隨後軟綿綿的躺在沙發上。
叼上煙才說道:“談生意啊,你以爲是很空閒啊?”
“談生意?我看是不知道跟哪個妞打通宵纔對。”何敏直接撲到南箏身上,用鼻子嗅了嗅。
一臉嫌棄道:“這是哪個狐狸精?一陣騷味兒。”
“是你沾到我身上才騷吧?”南箏嘻嘻哈哈,何敏氣的一錘砸過去。
“你居然罵我?看我……”
“看我怎麼收拾你啊!”南箏反手推了下去。
順手把右腳的小白襪脫下。
嗯,一個光溜溜的,一個帶着buff,這味兒對了。
省略戰鬥數字一百萬……
一個小時後,南箏抽着煙神清氣爽的提了提褲子,嗤笑道:“跟我鬥?你還嫩着啊!”
“混蛋,你真是個混蛋。”何敏躺在沙發上,累的一點兒力氣都沒了。
也不知道南箏最近怎麼就變得這麼悍勇了。
也就沒來活幾天而已。
南箏剛進廁所放水,外面就傳來一道聲音:“喂,你是不是要去辦海上賭船的事兒啊?”
“什麼玩意?”南箏滿頭霧水。
“就是賭神高進和那個陳金城……帶上我怎麼樣?”何敏疲憊的表情又立馬帶着一絲興致勃勃。
“是你去,還是你的表弟去啊?”南箏出來就鄙夷道。
“沒想到這都被你知道了。”何敏嬉皮笑臉,也沒覺得尷尬。
因爲她一向不管什麼江湖事兒。
現在突然說對賭牌來了興趣。
陳小刀又是喜歡賭神的,稍微一琢磨就清楚了。
“到時候再說,這件事,我自己也還沒確定。”南箏想了想說道。
“你是主辦方,還沒確定?”何敏驚疑道。
“我他媽要是主辦方,公海都是我的了。”南箏一臉譏諷:“光賭金就是好幾億美金,你當我是神仙啊?”
“也是。”何敏嘀咕道,不過哪怕南箏不是主辦方,那他也一定是個不可或缺的人物。
畢竟夠威嘛。
江湖打仔王,尖東皇帝,港島傳奇級人物……這種人能被拉過去,能是什麼花瓶麼?
“讓你表弟練好賭術,到時候說不定有能用得上的機會。”南箏又道,何敏頓時眼睛一亮。
“你想讓他幫賭神?”
“阿敏,你現在是不是當老闆多了,已經把老師的腦子都給當沒了?你他媽二逼吧?你表弟那傻鳥才幾斤幾兩啊?讓他幫賭神?”南箏看白癡一樣看着何敏。
“你別讓他害死人家就好了啊!”
“那我不知道,問一下嘛。”何敏氣的又捶了他一下。
“讓他去栽贓陷害,栽贓出千,強行剁手,黑喫黑。”南箏也無所謂,直接把想法說出來。
至於目標是誰……
他還沒想清楚,反正上去了再看看也不遲,反正賭船大把富豪。
隨機挑選一位幸運觀衆咯。
……
南箏睡了個回籠覺,打着哈欠來到夜總會,大廳全是各種各樣的長行橫幅。
“靠,一個夜店搞得像媒人店一樣,以後要改行做相親啊?”
“新年快樂啊,大佬!”太保穿着大紅棉襖笑嘻嘻的走來。
“過年嘛,喜慶啊,怎麼開心怎麼舒服怎麼來咯。”
“按我說,以後就得與時俱進點兒,把這些飛春對聯全下了,掛上杜蕾斯,保證多子多福啊!”南箏大手一揮,太保一臉震驚。
周圍刀疤那些人,聽到這話也全都是滿臉懵逼。
什麼玩意?
你要自己搞個新春節出來啊?
“開玩笑的啊,撲街仔們,等下每人去我辦公室裏領一塊錢硬幣,就當是保命符了。”南箏嘻嘻哈哈道,氣氛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大部分古惑仔都回去過年了,不過像太保華弟駱天虹這種死全家的,倒是難得空閒聚集在夜總會,打邊爐,坐在一起吹水喝酒。
也算是一家子了。
阿武和高晉也回家了。
至於是哪個家就不知道了。
南箏也懶得管他們,反正大過年的肯定不會出什麼事。
要是真出什麼事……
那就算倒黴咯。
大過年要被當頭一棒,這麼倒黴,又能怪誰?
也是在同時間,新記各種各樣的負面報刊新聞,鋪天蓋地的在油尖旺襲去。
這件事南箏早就讓辦了,因此趁着這喜慶的日子,大肆宣揚。
反正但凡是新記高層的,各種各樣玩獵奇新聞……瘋狂席捲。
只是僅僅一個小時,就讓不少人大飽眼福。
他們都很清楚,這報紙是指向誰的。
想上岸?問過我了麼?
倪永孝識趣,那南箏還多多少少給他留點家底。
不至於倪家餓死。
可老新嘛……你真當我大善人啊?
也就在下午時分,一位身穿米白色西裝的年輕人走進夜總會,斯斯文文,身上還有一絲儒雅。
直接把人逼出來了。
“老闆,老新老幺。”刀疤走上前提醒了句。
當年九龍皇帝有好幾房老婆,十幾個兒女。
而這個,就是最小的。
“南先生,你好。”老幺雲淡風輕的坐在南箏對面,笑容滿面。
“新記老幺……嘖嘖,膽子這麼大,敢一個人來到我這裏,你真不怕我幹掉你啊?”
“南先生,我是個生意人,與你無冤無仇,你又怎麼會對我動手呢?”老幺推了推眼鏡笑道,看起來城府很深,面對危險都能臨危不亂。
隨後把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永勝影視公司。”
“單獨兩成股份是給南先生你的,這是我的送你的新年禮物。”
“還真他媽大方……”南箏掃了眼,頓時嗤笑道。
“也對,要不是有我,你這輩子也就只是個小老闆,哪來的什麼出頭之日?”
“林氏兄弟那些人,現在已經全都投靠你了吧?畢竟有錢有人。”
“還得請南先生大人有大量,我是個生意人。”老幺笑着說道。
南箏點燃根菸抽了幾口,沒有說話,彷彿是在思考。
沒片刻,才道:“行,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
“股份我收了。”
“謝謝南先生,感激不盡。”老幺立馬拱了拱手笑道。
說白了,這就是份拜門貼。
畢竟這麼多兄弟姐妹,怎麼可能真是一條心?
親兄弟爲了錢都會反目成仇,不死不休呢。
更別說幾房跟幾房的人,各種勾心鬥角,數都數不清。
看似老幺是來道歉的,實際上就是過來合作的。
不過南箏就喜歡這種聰明人。
不然怎麼分他們家底?
他們的家底跟油水,可比倪家的厚不少。
畢竟一個雞蛋不放同一個籃子裏,全部收拾了,這比數目,加起來可真不少。
沒片刻,老幺低調離去,南箏看着他的背影,饒有興致。
這傢伙還有大佬風範。
尤其還特別腹黑。
南箏琢磨了下,正想着之後要怎麼對付老幺那些兄弟姐妹,突然電話就響了。
“誰啊?”
“箏哥,新年快樂。”
“哇,吉米哥,你是大人物了,怎麼還親自給我打電話過來啊?”南箏大開眼界道。
“箏哥,別耍我了。”吉米尷尬的笑了笑,隨後道:“我剛剛搞定了和聯勝內部,整頓了不少人馬,也就過年這段時間才勉強有空啊。”
“當龍頭比做馬伕還累呢。”
自此吉米當上和聯勝坐館後,整個和聯勝就沉寂起來。
吉米也沒打電話過來招呼,南箏差點兒就要帶人砍他了。
連聲招呼都不打,誰知道你是不是活膩了啊?
不過最近也是在對付倪家,南箏沒什麼空,倒是把吉米給忘了。
“說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要轉型,也準備轉型。”吉米直接道。
“跟鄧伯談了好多天了,他終於答應了下來,要把和聯勝改成上遊,合法化公司。
剩下的那些灰產,撈偏……總之各種各樣以前的道上生意,我都會逐漸拋售,轉讓給箏哥你。
到時候你是來直接搶,還是來花錢買,看你自己。
畢竟你也是知道的,現在立場不一樣。再加上整個和聯勝都跟箏哥你有仇,表面我也不能靠太近。
希望你能諒解一下。”
“不用諒解,早有預料。”南箏淡淡說道,他撐吉米上去,不就是爲了這個麼?
裏應外合,吞掉和聯勝的場子。
之後再投資吉米,讓他做生意的做生意,搞投資的搞投資……
只要循環漸進,不用多說,整個和聯勝之後都會是自己的。
這是必然的結果。
南箏早就布好整個局了。
他就是看中吉米這一點兒,纔會纔打算這麼做的。
“你今天來,也不是爲了這個,而是爲了要錢的吧?”南箏又道。
“沒錯。”吉米沒有否認,反而乾脆的承認帶來。
“轉型,是個很耗費時間的東西,我也需要大量金錢做出成績。不然短時間見不到收益,哪怕鄧伯同意,和聯勝那些人也不會同意。”
“不管同不同意,反正我是同意了,因爲整合我他媽的意啊!”南箏哈哈一笑,心情不錯。
“總之要多少錢,儘管開口,我覺得不錯,那就砸錢。”
“你能賺多少錢,我砸多少。”
“沒問題。”
南箏這話也說的很明確了,我可以在背後當個撈家,養你和養起整個上岸後的和聯勝。
但不代表我是水魚。
你有業績,我才能繼續投資。
不然就幹掉你,換上另一個人,重新投資。
反正錢還是一分不少,只不過是看誰會用而已。
掛斷電話後,南箏倒是期待起吉米的行動了。
應該不會讓自己失望。
畢竟劇情裏光做物流,就能做到北邊去了。
撈錢能力還是非常可以的。
也在這時,一身穿紅色裙子,紅色高跟鞋的女子,就帶着一面無表情的青年走進門。“南,南先生。”
“王小姐?”南箏眉頭一挑,沒想到王鳳儀來了。
倒是王鳳儀一進門,整個人都有些扭捏起來,滿臉羞恥。
彷彿是想到了什麼不可言說又難以啓齒的事兒一般。
“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了。說吧,有什麼事要找我啊?”南箏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王鳳儀猶豫了會就坐下,緊接着就被單手摟住腰肢。
王鳳儀身子頓時一僵。
阿飛也注意到了,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
因爲王鳳儀還沒多說什麼。
“南先生,今天找你,是因爲我父親的事兒……”王鳳儀有些緊張,面對南箏的霸道,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迅速簡單把情況說一遍。
“原來是解決二五仔。”南箏翹起腿百無聊賴道。
“行啊,沒問題,我這就幫你去做掉他。”
“對方有一千多人,而我加上阿飛,就只有兩個……並且父親說了,要拿到勇叔背後的那些黑料,才能算事情圓滿。”王鳳儀糾結道。
“艹!大過年的,王冬這老王八蛋還真會給我出難題。”南箏一臉譏諷。
“這鬼頭勇在哪兒?”
“就在香港仔的碼頭,他在那邊自己搞了個字頭。”
“把號碼拿過來……刀疤,打電話過去,就說我請他去喫飯。”
“他要是不給這個面子,那就順手了。”南箏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迅速動了起來。
幾分鐘後,南箏帶着王鳳儀和天養生幾人上車。
過不過年,對於天養生這些僱傭兵來說,無所謂。
他們本來就無家可歸,有什麼好過的?
兄弟姐妹在一起就算過了。
半個小時後,南箏來到一家高端西餐廳內,當時就見到一地中海正在喫着意大利麪。
身後七八桌,還坐着不少人,個個都警惕的看着這邊。
“鳳儀,好久不見了。”眼看一年輕人摟着王鳳儀在對面直接坐下,勇叔就晃着刀叉笑道。
“勇叔,的確好久不見了。”王鳳儀點了點頭。
“我今天來,想必你也清楚是因爲什麼……”
“我知道,但我不會交出來的。”勇叔直接打斷道,早有預料。
“王冬斷了我的財路,我沒砍他都算好的了,拿了些黑料又算什麼?”
“放心,畢竟我和他是生死兄弟,只要他不搞我,那我肯定不搞他。”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老東西,你不會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吧?”南箏嗤之以鼻道。
“我知道你,靚箏。”勇叔眯起眼睛盯着南箏。
“既然知道我,那還廢話什麼?”
“你是在威脅我?靚箏,這裏是高級餐廳,鬼佬罩的店,你不會就要在這動我吧?”勇叔放下刀叉笑道,笑的很輕蔑,嘴角還有一絲譏諷。
“lz,我知道你在道上很威,可這裏是香港仔,不是油尖旺。
我今天就是看在你面子上,纔過來喫頓飯的。
不然就憑她一個小毛孩,她憑什麼約我出來?嗯?”勇叔指了指不屑一顧的指指王鳳儀。
王鳳儀臉色變得很難看。
說白了,就是一羣老人都是看着她長大的,哪怕長大了,依舊把她當小孩,這裏指的是貶義。
更簡單的一番話,就是仗着自己輩分高,已經分不清大小王了。
不然古代皇帝爲什麼當了皇帝就得殺舊臣?
不就是因爲這個麼。
“這年頭懂得給我面子的人很多,但懂得給我面子又不給我面子的……呵呵,面前就你一個,老王八蛋。”南箏雙手緩緩撐在桌子上,俯了下身子,笑容滿面:
“你是不是真活膩了?嗯?”
“靚箏,這裏是鬼佬罩的餐廳,也是這裏的一把手。”勇叔心中頓時一緊,彷彿被頭原始野獸給盯上了般,莫名的慌亂。
他絲毫不懷疑對方真敢打死自己。
“鬼佬是你爹啊?”南箏神色玩味:“要不你賭賭,鬼佬會不會爲了個死人得罪我?”
“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下,算我求你了好麼。”
勇叔突然就愣住了。
根本沒想明白對方要耍什麼花招。
“這小子是什麼貨色?”南箏轉頭看向背後的阿飛,一分鐘時間到了。
“父親交給我的,說能幫我解決一些事情。”王鳳儀如實道。
“小子,倒反天罡敢不敢?”南箏慢悠悠點燃一根菸。
“份內之事。”阿飛直接道。
“那就開始……”
話未說完,阿飛猛地抄起桌上的西餐具戳向勇叔。
勇叔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
就連天養生都挺詫異。
南箏突然對阿飛來了興致。
見過莽的,但沒見過這麼莽的。
勇叔倒地喉嚨咕嚕咕嚕的噴吐,眼中充滿了懊悔與驚愕,lz低頭向他吐出團雲霧,笑了笑:“誰說高級餐廳就不能砍人的?別人不行,我lz一定可以。”
接着又看向天養生幾人:
“去吧,大過年的就當是劏豬……提前熱身,練練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