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德川家。
一位身穿蛇形和服,人字胡中年,氣的抬手就把桌給掀了,暴怒道:“是誰,到底是誰能在這麼多保安的眼皮子底下殺了我德川家族八口人,而且還掛在門口上當燈籠?”
“到底是他媽的誰!?”
“族長,這件事,恐怕跟德川由貴有關。”一位元老小心翼翼道。
人字胡男子叫德川坂田,是現任德川家族的族長。
雖然不是德川家族裏最大的,但也是裏面最有話事權的人之一。
至少明面上是一把手。
然而昨天晚上卻有人偷偷做掉了旁系八口人,甚至整整齊齊的吊死掛在德川家大門口,直到第二天有人路過才發現……
而德川家上百口人在這裏,還有十幾個保安輪流巡邏,卻這都沒有一個人發現。
這讓德川坂田是又驚又怒。
畢竟這次是做掉了旁系八口人,可要是下次呢?
防不勝防,做掉了他這個族長十幾口人,那又該如何?
到現在都連對方是誰還不知道,這他媽跑都跑不掉啊!
“德川由貴?費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清楚點兒!”德川坂田轉頭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費老低頭輕聲道:“別忘了,旁系八口人死後,還有一個橫幅掛着……之後被人取下來了,族長可能沒看到。
但賣女求榮四個字,卻是最大最顯眼的。
而這八口人,在當年也是最開始提出要把德川由貴這位德川家族最美女子下嫁給山口組原青男,爲了利益從而聯姻的……
因此在第一時間,我就想到了德川由貴。”
“另外,前段時間原青男身死的消息傳來,剛剛得到了新月組的確認,證明事情真相是如此。而德川由貴也失蹤了,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這件事跟她有關。”費老仔仔細細的把自己的想法給說出來。
南箏還真說對了,人對自己做過的好事一笑了之。
但壞事卻一清二楚。
畢竟下嫁本來就丟人,現在更是屬於向下兼容聯姻,這如何不是壞事?又如何不是醜事?
因此稍微一琢磨就猜到是誰了。
“可是由貴身爲一個女人,她哪來的這本事?”德川坂田更驚怒了。
畢竟德川由貴屬於自己人,可是非常清楚德川家族嫡系。
要是真是她動的手,那他這個族長更是跑都跑不掉。
畢竟當時下嫁,也是德川坂田拍板才能進行的……
媽的,看起來更他媽針對了。
“原青男去港島,是因爲山口組的叛徒立花正仁。而原青男身死,也跟立花正仁有關。”費老緩緩道。
“而原青男死後,立花正仁卻沒了消息,想必他是跟德川由貴同一時間失蹤的……
如果這件事跟德川由貴有關,那麼想必跟立花正仁也離不開關係。
畢竟立花正仁是殺手,他要動手,符合如今神出鬼沒的邏輯。”
“八嘎!我符合你媽的邏輯。”德川坂田一巴掌打了過去,破口大罵。
“那你他媽倒是告訴我,這件事又跟立花正仁有什麼關係!啊!?”
“雙方可能是情人關係,而且是比遇到原青男更前,就已經是情人的關係……”費老捂着臉硬着頭皮道。
實際上這些消息,都是他經過這些事件串聯起來得到的。
並沒有真材實料。
不然他剛纔就不會說是可能了。
但因爲不得不說,大家族的元老腦子也足夠好使,只是一猜,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立花正仁跟德川由貴還真是情人關係。
尤其他們在遇到原青男之前,就已經是情人了。
這一點兒對上了,也足以說明那八口人,爲什麼會整整齊齊了……
然而只是聽到這個消息,德川坂田就感覺如雷轟頂,腦袋一片空白。
直接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媽的,事情真的大條了!
他雖然不知道立花正仁跟德川由貴是什麼關係,可他知道立花正仁是暗黑之門排名第四的殺手。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立花正仁乾的,那他怎麼可能跑得了?
如果能夠不讓德川家族繼續損失人才,要及時止損,那後面的那羣叔父一定會把德川坂田這位族長送過去給立花正仁殺,只是爲了平息怒氣。
畢竟原青男已經死了,德川由貴的作用已經沒有了,那剩下的自然就是怎麼收尾了。
而像德川家族這種世家,自然也不可能族長完全說了算。
後面還有一羣老東西把持局勢。
就跟分公司上面還有總公司,總公司裏面還有董事會一樣。
平時分工明確,一旦出事,也不可能因爲一個人就斷了各種資源。
因此自然要各種各樣的人匯聚成一股繩,才能保持家族運轉。
“我不管你這麼多,我要你給我想好解決辦法,我要解決辦法啊!”德川坂田抓住費老衣領怒吼道。
“要麼打,要麼和……就看族長你選哪個。”費老說道,他身爲德川坂田的幕僚,自然要爲主分憂。
“我聽說港島洪興的靚箏,已經跟新月組有了聯繫,甚至已經聯盟。”
“而靚箏在港島又是最大……如果能找到他做中間人,想必立花正仁也不敢怎麼樣。”
“畢竟他現在還被山口組通緝,哪怕再草菅人命,他也得回到港島,不然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山口組永無止境的追殺。”
“我們也可以在此之前,先通知山口組,讓他們派人抓捕。”費老腦子飛快轉,一下就想到好幾個辦法。
德川坂田一拍大腿,好辦法。
“好,就按你說的做。”
“先談再打,要是立花正仁不給面子,那我也唯有不死不休了。”
“到時候,可別說我怪情面,聯合山口組對他趕盡殺絕了。”德川坂田咬着後槽牙說道。
實際上他要是不怕死,現在就可以開戰了。
主要還是立花正仁手段太過詭異,真的把人嚇到了。
莫名其妙就死了八個人,還沒人發現他們吊死在門口,這誰不怕?
這他媽想想都覺得滲人啊!
……
第二天一早,南箏打着哈欠打開電視,下意識選擇新聞頻道。
一晚上打了四個,他這會感覺狀態還算不錯。
就是早起有點兒困。
嗯,一定是好習慣造成的。
絕對不是尿憋醒的。
稍微看了一會,南箏剛叼起根菸點燃,就看到了大阪發生的事兒,頓時大開眼界:“哇,日媒速度這麼快的?我也就昨晚才收到的消息,今天一早就報道上了?”
電視裏就是報道的八口人被吊死在門口的事兒。
不過日媒顯然還算有些節操,沒有直接播出來。
而是畫畫形式。
不過從細節也能看出,這件事鬧得很大。
就連新聞都報道了,不用想都知道這件事,對德川家族,會是多麼致命的打擊。
估計不用一天就得傳遍島國了。
剛好,電話響起。
“南先生,睡醒了麼?”
“你說幾把什麼鳥話呢?沒睡醒我能接電話?”
“也是。”立花正仁面無表情道,隨後又繼續開口:“打開大阪新聞,你就能看到結果了。”
“你報道的?”
“沒錯,我打電話叫的媒體,昨天晚上幾乎在同時間記錄的。”
“那你的膽子還真他媽的是大!我都佩服你了。”南箏大開眼界。
想了想,又道:“估計不用多久,對方就來電話了……”
“已經來了,美子小姐剛剛轉告我,說德川坂田邀請你當中間人,要找我進行談判。”
“讓我當中間人?找你談判?我自己殺自己還要自己原諒自己?”南箏饒有興趣道。
他也是沒想到德川家族居然莫名其妙的會找到自己。
想到什麼了?
不過無所謂,反正最後都離不開一個死字。
不然自己怎麼撈好處?
現在先坑一筆也行,到時候做掉再撈一筆,然後就能把德川由貴扔上去開始做事了。
“好啊,既然族長都發話了,那我肯定給面子。”南箏淡淡道。
“告訴青山美子,讓她轉告這個鳥族長,讓他準備好錢。”
“我當和事佬很貴的,如果想完全談和——得加錢。”
“沒問題。”
南箏掛斷電話,稍微琢磨了下,也是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就服軟了,虧他還想找機會開戰。
讓幾個分支上去狗咬狗。
不過南箏要是瞭解德川家族的運行體系,那就不意外了。
族長就是個靶子,誰上誰行。
要是不識趣,不是被當背鍋俠就是被人做掉。
跟龍頭差不了多少。
剛抽完一根菸,南箏又收到了草刈一雄的電話,當即就下牀。
……
來到一樓後,發現天養生和阿布幾人全坐在大廳沙發上抽菸。
南箏來到就紛紛站起身打招呼。
“這麼早就醒了?”
“不是我們醒,是被人叫醒。”天養生指了指從樓梯下來的女孩,然後打了個哈欠。
南箏一轉身,就跟那女孩撞了個滿懷,對方抬頭一看,頓時慌了神,低頭驚慌失措道:“南先生,對,對不起……”
“我剛剛上去想叫醒你,沒想到你已經下來了。”
“我走的樓梯。”南箏打量了對方一下,也就十來歲左右,看起來算得上是清純那種,還有些稚嫩,應該只是個沒畢業的x生。
“你叫什麼?”
“南先生,我叫草刈菜菜子。”
果然。
南箏眉頭一挑,他就說草刈一雄爲什麼會提前打電話來,原來是讓自己提前有個準備,搞叫醒服務。
不過嘛……
跟我玩美人計啊?
美人計你他媽也找個波大的啊!
大不了腿長的也行。
你找個孩子來?
南箏往下撇了一眼,還真他媽是個孩子。
撇了撇嘴就轉身出門:“小孩子不懂事,懶得計較。”
“謝謝南先生!”草刈菜菜子立馬露出笑容,原本她還以爲南箏會罵兩句來着。
沒想到扭頭就走了,還自己給自己了個臺階。
看起來又帥,是個好人。
還是個帥好人。
殊不知南箏這會是真的一點兒火氣都沒有。
昨晚全被泄完了。
以至於現在賢者模式還剩99%。
還怎麼生氣?
拿頭生啊。
南箏幾人大搖大擺的上車,然而草刈菜菜子剛出門,就遇到了幾個同年齡的女生。
其中一個看了眼爲首的南箏,“菜菜子,你男朋友啊?”
“不是,是我爸爸的朋友。”草刈菜菜子臉蛋兒一下就紅了。
“這位可是貴客!明子你不要亂說,不然可能會影響生意的。”
“我也只是看他這麼帥,又有這麼多保鏢,以爲是你男朋友而已,沒有別的意思。”明子吐了吐舌頭笑道。
“明天學校見吧。”
“沒問題。”
草刈菜菜子又和幾個同學告別,隨後一頭鑽上了mpv。
她們也只是以爲草刈菜菜子是個酒店老闆的女兒,算得上富商,所以要經常招待客人。
所以說話都比較隨意。
要是知道山口組那層身份……估計現在可就不是隨意了。
車子關門迅速離開,南箏看着旁邊都草刈菜菜子臉色,挑眉道:“怎麼紅的跟個紅雞蛋似的?”
“被霸凌了?還是被造黃謠了?”
“要不要我幫你殺了她們啊?”
“不要!”草刈菜菜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喊道。
隨後又支支吾吾的解釋:“我,我只是比較熱。”
“多謝關心南先生,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小意思。”南箏翹起腿笑道,他覺得這妮子還挺有意思。
起碼比草刈一雄有趣多了。
那老王八是他媽真一肚子壞水。
半個小時後,就重新來到了山口組大本營。
反正南箏來都來島國了,港島那邊也沒來消息,就當旅遊也行。
整天打打殺殺,膩都膩了。
泡幾個島國妹回去給自己按按摩,暖暖牀也不錯。
職業素養足夠好嘛。
來到茶室後,剛好看見草刈一雄推開門,頓時笑容滿面道:“南先生,我剛纔還想出門接你來着!”
“得了吧,你要是有這個心,剛纔就在門口等着了,裝雞毛啊?”南箏懶洋洋的揣兜進去。
草刈一雄笑了笑沒說話。
人情世故是必修課。
都是沒想到人情世故南箏已經拉滿,而且也沒打算跟他人情世故。
茶桌周圍,一共跪坐三位西服男子,前者臉上有一道很長的傷疤,還有些燙傷的痕跡,中間則是比較儒雅,看起來隨和,眼中時不時閃過銳利,最後一個則是笑容滿面,妥妥的笑面虎……
角角落落還站着零零散散七八個人,看來都是他們的心腹。
南箏只是掃了一眼,心裏就有了大概判斷了。
草刈一雄立馬說道:“南先生,這就是我今天請你過來的原因。”
“由我先介紹一下,第一位就是一和會的會長,山本廣。第二位是三河會會長村西,第三位則是怒羅權幫主,復投。”
“這幾位都是神戶的勢力大主,全都大名鼎鼎,有名有姓啊!”
“哇,那還真的是個個鼎鼎大名啊,全是大人物。”南箏嗤笑道。
“有句話說得好,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現在還真他媽說對了。”
此話一出,山本廣村西這些幫會龍頭,全都表情凝固了。
很明顯,哪怕是日語翻譯過去,他們也大概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明裏暗裏就是陰陽怪氣。
唯有最後那個笑面虎復投,仍舊滿懷笑容,神色不變。
南箏也懶得理會這麼多,笑眯眯的又叼了幾人幾句,這才坐在中間。
完全沒給草刈一雄留位置。
畢竟是他叫自己來的,那主隨客便不是很合理?
反正他是主人家嘛,經常坐,現在站着聊就行了。
南箏也是在爲他好來着。
畢竟一把年紀了,老是坐不走動走動,什麼時候死在家裏都不知道啊。
“各位隨意吧。”草刈一雄顯然也是沒有太過意外的樣子,反而還真就站在門口揮手示意,讓草刈郎給四位客人倒茶。
南箏看着面前三人,心裏就多多少少有數了。
一和會就是山口組分裂的幫會,三河會是新宿事件中的幫派,至於最後一個怒羅權……看起來很陌生,但對於華人來說,卻非常熟悉。
“怒羅權”是八十年代年前後成立於島國的一個暴力團,主要由島國戰敗後被拋棄在北邊的島國遺孤後代組成。
說白了就是野種。
“怒羅權”這個名字中的“怒”代表憤怒、抗議,“羅”表示團結,“權”指爭取權力,意在表達要憤怒抗爭、團結一致、伸張權利。
實際上這羣中日混血的野種,主要收入來源就是掠奪華人店鋪的物品,收陀地費,和販賣勞工跟飛車搶劫爲生。
說白了就跟港島那邊的童黨差不多,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稍有不從就殺人全家那種。
個個年齡小,手夠狠,因此也迅速在島國站穩腳跟,直到後世還跟山口組直接發生了衝突。
甚至發展壯大到黑手黨級別。
可想而知這羣人,要是不足夠喪心病狂,是絕對發展不了這麼快的。
專搞婦孺,還自己人坑自己人……這種蛋散,南箏一向看不起,更別說聊什麼合作了。
“五代目,你的這位朋友,好像一進門就對我們很不友善啊。”山本廣看着南箏哼哼道。
村西也是喝了口茶說道:“南先生,我們三河會跟洪興,一向沒有矛盾,如果有任何不妥……我們都可以談談,沒必要憋在心裏,罵在嘴裏。”
“說不定是單純看不起我們島國人呢。兩位,別忘了,人家可是帶着仇恨來的。”復投笑眯眯道,看似人畜無害說話也是最毒最會拱火的。
南箏叼起根菸,隨後笑眯眯的指了指:“吶,這你們就看錯我了,我靚箏是什麼很會得罪人的人麼?幹嘛會隨隨便便帶着仇恨罵你們呢?”
“我是單純的嘴臭,看誰都不爽啊,哈哈哈!”
“比如……你,看你馬個比呢看?信不信打死你啊草擬嗎。”南箏又歪頭看向復投。
復投臉都綠了。
如果說剛纔進門那番話是嘴臭,那這番話就是針對復投的了。
村西和山本廣,也是饒有興趣的看着兩人。
很顯然,他們已經明白南箏的火氣是針對誰的了。
“朋友,都是來這裏談生意的,沒必要火氣這麼大吧?”復投很快恢復過來,笑呵呵道。
“我火氣就是這麼大,看你不爽,那就更他媽大了,不行啊?”南箏笑眯眯的盯着復投,眼神卻很冷。
復投感覺自己被一頭猛虎盯着般,渾身汗毛炸開。
眼神下意識就躲閃起來。
聳了聳肩說道:“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咯,這裏你夠屌。”
“知道就好。”南箏又盯了對方幾秒,這才嘻嘻哈哈的倒茶喝了口。
很顯然,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年輕人是誰,哪裏出身,性格和手段如何。
不然絕對不可能在自己的主場裏弱一截還不敢反駁。
除非他們是真有膽子翻臉。
草刈一雄全程都看在眼裏,不過也沒有說話,直到氣氛緩和了下來,他這才緩緩開口:“今天,就是我們化敵爲友的日子。”
“以前我們有矛盾的,今天開始就沒有。
以前我們有恩怨的,今天開始就一笑明恩仇。
我要的東西也不多,只是停止一切打打殺殺,一起賺錢,一起合作,一起富裕……”
“不知道四位朋友,我的建議,你們覺得如何?”草刈一雄看向茶桌上的幾人問道。
山本廣直接嚷嚷道:“就跟我們昨天晚上談的那樣,以後一和會跟山口組同級,但一和會在外面還是屬於山口組附庸。
新宿那邊的福清幫和臺南幫,我一和會跟三河會幫你解決。”
“沒錯,只要我們三個幫派聯手,把一切外敵趕出去,那麼整個新宿都是我們的,到時候做什麼生意,那都手到擒來,盆滿鉢滿了。”村西也是點點頭贊同道。
看來在昨天晚上,他們三個人就已經達成了合作。
主要就是聯手吞下整個新宿,隨後藉助草刈一雄的人脈和資源,好讓一和會跟三河會生根發芽,發展壯大。
而在有外敵前,一和會跟三河會就是盟友。
如果沒了外敵,那麼他們自然而然就會爲了利益而爭鬥……
無一例外,他們再怎麼發展壯大,都需要藉助山口組和草刈一雄,因此平衡和制衡,從一開始就已經開始了。
南箏全程看在眼裏,山本廣和村西還不自知。
這也側面證明一個問題,草刈一雄的權衡之術足夠老辣。
估計平時沒少看孫子兵法。
至少是比鄧伯還要高一個層次。
畢竟鄧伯那老王八,動不動張口閉口就是制衡。
這玩意是說的麼?
而是做的!
像草刈一雄這種做了別人還無聲無息入局不自知的,城府極深,手段高明,還真沒幾個。
這種人更偏向政客。
畢竟出來混的哪有幾個會玩這種權術的?
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
“我也一樣,按昨晚說的辦,之前德川家族在神戶經營的走私生意,都歸我管了。接手後,再看看難度如何,再按力度分成。”復投也懶洋洋的舉起手說道。
隨後三人都看向南箏。
這裏就他一個沒有說話。
草刈一雄卻笑了笑,說道:“南先生是我們這裏的貴中客,他的生意,之後我再會公佈。
今天請他過來,就是爲了讓大家多留個印象。
避免之後可能會發生矛盾……
畢竟南先生是港人,以後主力生意也會放在港島的。”
“原來如此。”村西和山本廣對南箏另眼相看,沒想到草刈一雄居然這麼看得起對方。
說白了,草刈一雄這話的意思,就是南箏比這裏所有人加起來,都還要高一個等級。
因此合作什麼也要保密。
“五代目,你這樣說,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啊。”復投笑道。
“畢竟南先生比我們都要高一個等級,那我們以後是不是都要聽他的?還是說……”
“說你媽!草擬嗎的我他媽忍你很久了。”南箏兇光一閃,猛然抓住復投的辮子腦袋狠狠按向桌面。
砰!
瞬間血花飛濺。
各種血滴直接濺射在幾人的茶杯上,就連茶桌都硬生生被砸出了個大洞,直接裂開兩半。
所有人都被這暴虐給嚇了一跳。
復投當時就捂着額頭髮出慘叫,然而剛抬起頭,又被一條強而有力的手按住腦袋,直接從對面拽上前,接着猛然甩到後面的牆上。
轟!
木板牆直接撞出了個大洞,復投整個腦袋都穿了過去,整個人如同死機般在瞬間軟了下去。
然而南箏兇光仍舊閃爍不斷。
手裏突然多出了把槍,對準他的春袋和腦袋就是一頓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叼你老母!天天拱火?你他媽以爲你是誰啊?”
“我他媽殺你全家都行啊!”
“天養生,拉出去,給我剁碎了扔去餵狗。”南箏起身抬腳就把裂成兩半的茶桌給踹開,整個人戾氣沖天。
怒羅權的人全都臉色大變,剛要動手,阿布就已經衝上去重拳。
只是兩三下,這七八個馬仔就全倒在地上,呻吟一片。
南箏不疾不徐的點燃根菸,眼中的猙獰時而閃過時而掠過。
“媽的,跟我玩笑面虎?扒了你的皮當燒烤啊!”
“全做了。”
緊接着就是一道道骨骼碎裂聲,怒羅權的馬仔只是在頃刻間,脖子就被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有一個不太好擰的,則是直接被阿布掄成陀螺。
村西和山本廣看得頭皮發麻,毛骨悚然,汗毛炸立!
媽的,這麼瘋?
“清理一下吧。”草刈一雄雲淡風輕說道,在角落被嚇傻的草刈郎,這才勉強回過神,臉色蒼白的揮了揮手讓幾個傭人來洗地。
其餘在茶館的不少極道成員,看到這一幕也是神色驚懼。
尤其是剛纔靚箏那暴虐手段,爆發力極強。
一下就把復投給回爐重造了。
這力量霸道的讓人膽寒。
“行了,事情既然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如果兩位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先回去了。”草刈一雄看着村西和山本廣,露出笑容。
“我這裏還有一些事,需要跟南先生一起處理。”
“好好好……”兩人臉色發白,早就被嚇得失魂落魄,見到能走了,飛速點頭帶人離開。
別說是大佬了,哪怕他們是t皇也沒見過這麼殘忍的一幕。
復投是真沒頭了啊。
兩下撞砸,早就癟了。
很快茶室就被人清空,草刈一雄跪坐在南箏面前,笑道:“南先生,謝謝了。”
“不用謝,剛好也看他不爽。”南箏叼起煙斜眼看着他,凶氣仍在身上四周不斷環繞。
“不過……草刈一雄,你他媽利用我幫你做掉外人,你也活膩了?”
“我並沒有利用,只是以復投這種性格,南先生哪怕見到了這麼虛僞的一幕,遲早也會把人做掉的,不是麼?”草刈一雄倒是淡然。
“我這也是順水推舟,算是幫南先生泄泄火了。”
“艹!好壞話都他媽被你說了。”
草刈一雄還真說對了,一進門南箏就看復投這王八蛋很不爽。
不是因爲他是什麼幫會的人。
而是虛僞。
那種虛僞是掛在臉上印在身上,南箏還真想找理由做掉他,倒是沒想到這撲街拱火,自己送上門。
那還跟他客氣什麼?
“青山美子是南先生的盟友,我也早就打算好了,復投一死,怒羅權被新月組吞併,以前原青男做的走私生意,也歸南先生所有……”
這纔是草刈一雄的目的。
借南箏的手做掉復投,再把復投的生意和以前丟掉的街區順理成章的拿回來歸入山口組。
一舉兩得。
而南箏本身就有好處,那做派復投就是爲自己做事,還生什麼氣?還算什麼賬?
“嘖嘖嘖,五代目,真的是什麼都被你算到了,你個老王八蛋果然是陰險狡詐又腹黑的人。”南箏笑眯眯的拍了拍跪着的草刈一雄。
草刈一雄又變成五代目了。
“我他媽是真欣賞你啊!”
“我說過了,大家都是合作共贏,自然不會做出什麼讓南先生爲難的事情了……”草刈一雄笑道。
南箏雖然不知道草刈一雄,爲什麼自己不親手除掉怒羅權,反而要自己動手。
但無所謂,有錢賺就行。
不過莫名其妙被人算計也不爽。
南箏覺得得要把草刈菜菜子扔上牀然後再讓草刈一雄叫自己哥纔行。
連喫帶拿,輩分還高一輩。
嗯,這就爽的多了。
同時,南箏也清楚草刈一雄讓自己來的目的是什麼了。
同樣是爲了認清如今草刈一雄的班底,也就是三河會、一和會跟怒羅權。
現在復投被做了,那自然就只剩下這兩個幫會了。
全是草刈一雄的嫡系。
如果還有,那麼就只有新月組。
“什麼時候開始?”南箏吐出吐雲霧問道。
“就這個月。”草刈一雄說道。
“南先生答應合作,黑黃金的事兒我就在當天開始辦了。”
“村西和山本廣在新宿的擴張,也是在爲我們的動作打掩護。”
“他們鬧得越大,我們搞黑黃金的事兒才能被掩蓋。”
“還真他媽什麼都被你算好了。”南箏嗤笑道:
“老王八,你還真是有點東西。”
不過這也正好,既然草刈一雄喜歡操辦一切,南箏也省心了。
坐等收船就行。
要是他不老實,到時自己摸清怎麼運行過海,幹掉他再吞了就是。
“你有主意,就看你安排。”南箏無所謂的出門。
“南先生,你是要回大阪?”
“不然呢?回酒店啊?用美人計也得找個波大的啊!”南箏嗤之以鼻道。
草刈一雄神色立馬尷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