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笨蛋,其實很近以前想做DJ。”
“嗯。”
“壞蛋,就會說嗯,不會說別的?”
“你是可愛蟲。”
“切,對了,七月十號要做什麼?”
“不知道。”
“FF,要不要來我這?”
“你那?”
“嗯,FF。”
“你家?”
“不是,笨蛋,唔,反正很重要,到底來不來?”
“不會把我抓走,賣到外太空當奴隸?”
“就是這樣,FFF。”
“那我要去,正想做一次宇宙旅行。”李牧吸一口咖啡,胃袋泛起一絲涼意。
“FF,好,到時候讓別人陪你。”
“你不陪我?”
“我嗎?不告訴你。”
“好吧。”
李牧不清楚K想要做什麼,不過他還是會應允。
“笨蛋,我要忙,一會再聊。”
“好。”李牧點頭。
K不再回覆。
李牧將筆記本電腦收好,走出咖啡店。
今天是6月30日,還有十天就是7月10日,也不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讓人感覺好奇。
街道帶有一絲溼潤的氣味,汽車輪胎和街道摩擦,發出嘈雜的聲音,卻讓他有種莫名的安靜感。
他的腳掌和地面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奇妙的感覺從心中升起,彷彿一道颶風席捲而過,身體中剩下狼藉的存在感,變成恆河沙數般的殘骸。
嗡嗡。
“臭小子,在幹嘛?”
“正在走路,小姨媽。”
“來我家。”
“幹嘛?”
“嘿嘿,想給你一些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來了就知道。”
“好。”
李牧攔下一輛出租。
司機是一箇中年男人,戴一副無框眼鏡,身上一件藍色短袖。
李牧告訴他地點。
“你是釜山人?聽口音很像。”司機說。
“不是,以前在那裏呆過。”李牧搖頭。
來到周雪的樓下。
他走進去,來到她家。
按下門鈴,她開門。
周雪的臉上敷一張抹茶麪膜,像一隻縮小版雌性綠巨人。
“到底是什麼?”李牧走進去。
“前幾天一個熟人來這玩,給我帶了幾包明前龍井和雨前龍井,要不要嚐嚐?”
“明前和雨前?那是什麼?”李牧走進去。
“明前就是清明前採的,雨前就是穀雨前採的。”周雪拿出兩個小茶包。
“是嗎?”
“廢話,你這傢伙真是什麼都不知道。”
“當然不知道。”李牧翻白眼。
“明前貴一點,因爲量少,你那個小妞什麼時候帶過來?”
“她很忙。”
“到底忙什麼?她難道是外交大使?”
“誰知道。”李牧拿起茶包。
“現在就走?”
“嗯。”
“靠,小子,給老孃做了飯再走。”周雪走過來箍住他的脖頸。
“你想勒死我?綠巨人。”
“想死?”
砰!
一個膝撞。
李牧的胃袋內翻江倒海,她的截拳道越發厲害了。
“真想被警察抓走?”李牧翻白眼。
“這次先放過你,快去做飯。”
“嗯。”李牧走到冰箱前。
打開之後。
一股腐爛的味道傳來,只見保鮮盒內的洋蔥都爛了,像是一個人從63層高的樓頂摔下,再滾進地溝油中。
“你這是拍生化危機?”李牧轉頭。
“忘了扔,一個人住的時候懶得動,基本上叫外賣,韓國的外賣文化可是很棒的。”周雪趴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
“太過便利,會讓人退化,你就是很好的例子。”李牧拿出專用的食物垃圾袋,將腐爛的洋蔥裝好。
“快點做飯,老孃餓了。”周雪邊看電視,邊喫蘋果。
李牧將檸檬切開,放進冰箱內,驅除裏面的腐爛氣味。
嗡嗡。
視頻通話。
他接下。
“FF,在幹嘛?”
屏幕上出現一張可愛的小嘴,整齊的牙齒,還有小小的舌頭。
舌頭輕伸,像一隻小狐狸。
“正在小姨媽家裏做飯。”
“啊?我要不要和她打招唿?”
“不用。”
“真的沒關係?會不會很不禮貌?還是打招唿吧。”
“如果你想。”
“想。”
“嗯,那你等會。”李牧走向沙發。
周雪側躺在沙發上,一隻手支住臉。
“什麼事?臭小子?”
“我女朋友想和你通話。”
“什麼?啊!”周雪急忙起身,整理亂糟糟的頭髮和掛在手臂一側的背心。
“您好。”K低聲說。
她還是隻露出半張臉。
“你好。”周雪看屏幕中的K。
“好了。”李牧搶過手機。
“臭小子,幹嘛?她怎麼只有半張臉?我要和她好好聊聊。”周雪準備搶他的手機。
“聊什麼?”李牧翻白眼。
“FF,我也想和姐姐聊聊。”K說。
“她是一個大媽。”
“怎麼會,看起來就像你的姐姐,好年輕。”
“哈哈,那是當然,臭小子,把手機給我,我要和她聊天。”
“……”李牧看着被搶去的手機,搖搖頭。
他重新回到廚房。
周雪和K繼續聊天,她們之間似乎聊得很不錯,看來她們之間有許多共同話題。
他側耳傾聽,隱約聽到她們似乎在聊關於香水的話題。
K似乎對香水頗爲了解,加上共同的愛好——酒,她們之間聊得越來越深入,時常傳來笑聲。
李牧一邊切菜,一邊擔心。
周雪是一個人生被腐蝕的玩家,經常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要是讓K和她在一起,可能會被她帶壞。
“哈哈,確實很好喝,我家裏還有很多香檳,有時間過來嚐嚐,帶上朋友也可以。”周雪擠眉弄眼。
“FF,姐姐,那我下次肯定去,你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
“酒,酒是我生命裏的三分之一。”
李牧聽到之後苦笑。
做完飯。
周雪和K聊完了,她們約定下次一起喫飯,當然李牧也會一起。
“笨蛋,現在要忙,一會再聊,姐姐,再見,啵。”
“再見,啵。”周雪一個飛吻。
“再見。”李牧說。
屏幕上的影像消失。
“很不錯的小妞。”周雪拿起一塊雞腿塞進嘴裏,臉上一下抹了許多油膩,像是被水衝了臉的馬戲團小醜。
“嗯。”
“她的品味不錯,香水和酒都懂得很多,好像還去過許多國家,好像不是普通女人。”周雪半眯眼睛。
“是嗎?”李牧說。
他倒不是很清楚,不過K經常出國倒是真的,這個月好像還要再次出國。
“嗯,你這小子運氣好像很不錯。”周雪用舌頭頂牙齒塞住的雞肉。
“能不能喫得正常一點?”
李牧懷疑周雪上輩子是一隻野狼,不然喫相怎麼會如此。
“這多正常,自己家裏怎麼喫飯都可以。”周雪邊喫邊笑。
“那我走了。”
“嗯,明天我去接你。”
“好。”
李牧從周雪家走出,來到地鐵站。
坐車。
一個kakaotalk房邀請浮起。
裏面好像有很多人。
除了K,還有T、sun等等,加上他正好是九個人,除了認識的幾個,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人。
“FF,新來的人,自我介紹。”是K。
“獅子熊,快點自我介紹。”是sun。
“原來是獅子熊,看頭像就知道,你的簽名最近很奇怪,100天,這是什麼意思?”是T。
“他就是那隻獅子熊?”一個未知的人。
“獅子熊?那個李牧?”另外一個未知的人。
“嗯。”李牧說。
她們的頭像各異,簽名也各不相同。
他打開看了一下,發現許多特別的地方,具體有多特別,無法用語言來敘說。
李牧和她們東拉西扯。
很快和另外兩個人混熟,其中一個是C,另外一個是H。
C是有男朋友的那個人,H暫時沒有男朋友,當然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單身的女人都暫時沒有男朋友。
永久沒有男朋友的可能性也頗高,可能的原因不一,或許是本身喜歡女人,又或者太過討厭男人。
好在H是一個正常的女人,當然這只是李牧的初步印象。
具體有多正常,他還無法確定,因爲他發現,他們的話題正在朝不正常的方向遞進。
C聊起一些她男朋友的事情,比如說喜歡她的腳腕,喜歡聞她的鼻息等等,不一而足。
最後聊到早晚的問題。
“早晚?那是什麼?FFF。”K問。
“就是那個,早輸晚贏,《魔女狩獵》中常問的那個,你們喜歡哪一種類型?”C說道,順便發一個害羞的桃子人表情。
“啊!?”K發一張喫驚的獅子熊表情。
看到這個話題,Sun、Y、T她們紛紛發表各自的意見,她們說晚上能夠贏,早上輸的人比較好。
晚贏的支持率成壓倒的狀態。
“我覺得晚上贏非常重要,宮合要是不對,肯定會分手,以我的經驗來說。”sun說。
“宮合是什麼?”李牧問。
看到李牧的發言,她們都禁不住發出大笑的表情。
一瞬間刷屏。
“笨蛋,這個都不知道,是那個。”K發出一個害羞的表情,再加上一個大笑的表情。
“原來是那個。”李牧摸摸鼻子。
看來他還要學習很多知識才可以。
“獅子熊,你呢?早晚都是什麼狀態?”sun問。
“看情況,一般情況是早輸晚贏。”
“啊!”K說。
其他人發出大拇指的表情。
“獅子熊,可不要騙我們?畢竟有些事情無法求證。”T說。
“沒必要。”李牧聳肩。
“不過,你真的很笨。”H說。
“是啊,我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哈哈。”sun大笑。
幾個人繼續聊天。
李牧漸漸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女人之間的私密話題,原來也有些泛黃,聊一些不正經的電影,講一些黃段子。
穿什麼罩杯,喜歡什麼顏色,她們似乎完全沒把他當成男人,說起話來肆無忌憚,讓他感覺到三角形和三棱錐轉變從場景。
黃段子的水準差別很大,K偶爾插入其中,講一些和他在一起時不會講的事情。
“總得來說,我喜歡pink。”T說。
“……”李牧發一段省略號。
“FF,他還在呢,你們真是。”
“他是成年人,偶爾聽一下這種話題,對他很有幫助。”C說。
“哈哈,他不會害羞吧?真有趣。”是Y。
“我無所謂,什麼顏色都可以。”貝多芬說。
地鐵到站。
李牧從車上下來。
他發現K的朋友們相當古怪,當然,人類都是很古怪的。
“生理期快到了,真麻煩。”
“是啊,那時候非常痛苦。”
她們開始聊生理期的話題,李牧一邊看屏幕中浮現的文字,一邊思索要不要退出房間。
嗡嗡。
“FF,她們一直這樣,而且你又不認識她們,所以……”K的單獨消息。
“沒關係。”
“FF,還習慣嗎?”
“還好。”
“笨蛋,要記住我的生理期,我朋友告訴我,萬一做錯了事情就不好了。”
“放心。”
“切,以防萬一,現在還不能懷孕。”
“……我們還沒做。”
“FF,我是說到時候,畢竟時間過得很快,反正還是會做到那一步,想到那個,就有點緊張。”
“不要緊張。”
“怎麼會不緊張,壞蛋,真的好想你,但是不能見面,對不起。”
“沒關係。”
“給你看個有趣的東西。”
“什麼?”
“FF,這個。”隨之而來的是一張照片。
原來是她穿棉襪的腳,白色棉襪的邊緣,箍住腳踝的上端,和潔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照片應該是陽光下照的,暖絨的陽光下,更顯出一種通透感。
“……看這個幹嗎?”
“晚上睡覺之前可以看,會做奇怪的夢。”
“……我有那麼變態?”
“哼,明明就是變態,不要就刪除。”
“要。”
“切,我現在要忙,晚上在聊天。”
“好。”
“FF,笨蛋,記得想我。”
“嗯。”
“無聊的話,和我朋友們聊天,她們都很不錯。”
“嗯。”
“不過不許愛上她們。”
“把我當什麼了?”
“FF,當成壞蛋。”
“好吧。”
K不再回覆。
李牧和另外七個人聊一些無趣的話題,她們對他似乎很有興趣,問起許多問題,比如說喜歡喫什麼,小時候第一次尿牀是什麼時候等等。
“以前談過戀愛?”
“毫無疑問。”李牧翻白眼。
“你第一次接吻是什麼時候?”
“剛出生的時候被隔壁的阿姨強吻。”李牧繼續。
“真可憐。”
“是啊,好可憐。”
“喜歡我們家泰九哪個地方?”
“都喜歡。”李牧說。
“很花心,只能選一個地方。”
“可以不選嗎?”
“不可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