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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都市小說 -> 韓娛之祕密訊息

第二百零七章 檸檬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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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像是一個迷宮。

  李牧走在蜿蜒的街道上,穿過一個個小店,咖啡店、便利店、服裝店等等,多得數不勝數,它們看起來相似又不同。

  他感覺到一種似有若無的距離,來自人們,也可能是來自建築。

  陌生的城市總會產生陌生的情緒,厚重得像是泥土,輕柔得像是睫毛,重量不停變換,永遠無法找到痕跡。

  她似乎也是如此。

  他不知道她的真實名字,也未曾看過她的面容。

  只知道她是一個可愛的女人,她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也可能憑空消失在他的身前,偶然總是帶來另一種偶然。

  明天是隔離日。

  他們約定好的一天,互相給予對方自由,也互相遠離對方。

  他想起她說過的那首《遠離》。

  他停在一間木質裝修的咖啡店前,咖啡的味道傳來,還有音樂流淌。

  “怎麼辦?我們彼此感受到痛苦,漸漸遠離。”歌聲有種莫名的憂傷,讓他想到在十一月冷雨中瑟瑟發抖的小狗。

  孤獨像是病毒,侵染他的身體,也傳向他人。

  他不知道爲什麼如此,一種沒來由的寂寞感從心底生出,蔓延在他的血脈之中,她是一個精靈,那他又是什麼?

  嗡嗡。

  “在幹嘛?FF。”

  “走路。”

  “明天是隔離日。”

  “對。”

  “要做什麼?”

  “工作。”李牧說。

  “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見面?”

  “嗯。”李牧點頭。

  時間過得很快。

  “會不會覺得厭倦?”隨之而來的是一張獅子熊扭屁股的表情。

  “還好。”

  “抱歉,這就是我的生活,一直很無聊,要做許多事情,談戀愛其實對我來說非常奢侈。”

  “沒關係。”李牧笑。

  “其實後悔還來得及。”

  “不後悔。”

  “沒關係,我不會介意。”

  “真的可以?”

  “……壞蛋。”

  “開玩笑的。”

  “下次不要這樣,其實會介意,唉,原諒我。”

  “原諒你什麼?”

  “不能夠陪你。”

  “嗯。”

  “真的不後悔?”

  “對。”

  “我能給你的東西非常少。”

  “沒關係。”

  “其實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世界上真的有永恆嗎?”

  “有。”

  “那我們到底能夠談到什麼時候?”

  “一直。”

  “要是從首爾塔上一起掉下去就好了,兩個人都死去,再也沒有人能夠分開我們。”

  “還想活得久一點。”李牧抬頭。

  夜空昏暗,明天或許會下雨。

  街道上人來人往,他走在人羣中,和一些人擦肩而過,他無法記起他們任何人的面孔,第一面很清晰,下一秒完全消散。

  緣分這種東西非常奇怪,來的時候很快,消失的時候也很快。

  能夠把它延長到某種程度,那便是一種運氣,李牧摸摸脣瓣,想起她柔軟的脣瓣和溫暖的香氣。

  首爾的生活速率頗快,能夠放鬆的地方便是咖啡店,人們的生活越來越快,咖啡店也越來越多。

  壓力越大,就更需要發泄。

  他倏然想起辛波斯卡《種種可能》中的一句話:“我偏愛例外。”

  “笨蛋,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好嗎?”

  他看了一會屏幕,再看向不停閃爍的紅綠燈。

  良久。

  “笨蛋,在不在?”

  “爲什麼不說話?”

  “怎麼了?快點告訴我,我在擔心。”

  “好。”他回覆。

  “……剛纔怎麼了?爲什麼不說話?”

  “沒什麼,想一些事情。”

  “真的不會離開我?”

  “嗯。”

  “壞蛋,如果要離開,那也要一百天後,還沒有和你做過那事。”

  “知道。”李牧走向他家的樓。

  樓層很高,彷彿長成了夜空的一部分,像是倒立的卡巴拉生命之樹。

  它每天被人注視,須臾又被人遺忘,它該多麼痛苦。

  “7月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個月份。”K說。

  “嗯。”

  “其實我有很多祕密。”

  “嗯。”

  “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說吧。”

  “又不能現在說。”

  “好。”

  “就不會說別的話?”

  “會。”

  “……是不是故意的?”

  “沒有。”

  “哼,因爲明天是隔離日?所以要氣我?”

  “真的不是。”李牧走進電梯。

  電梯上映出他的臉和身體,還有手機。

  如果沒有這個手機,他和她會是什麼樣的?

  他不知道。

  有時候得到某種東西的方法,或許是放棄那個東西。

  “不要這樣,好嗎?”

  “好。”

  “真的喜歡我?”

  “喜歡,就像天空一樣。”

  “不要,天空根本無法觸摸到。”

  “可以,天空和地面的交界就是地表。”

  “……真是的。”

  “喜歡你,沒有任何理由。”

  “不要對我冷漠,會受不了,真的,我想變得快樂。”

  “一直這樣,小笨蛋。”

  “我知道,只是很擔心我們這樣的戀愛可以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

  “喜歡一個人就不會好好表達?”

  “想讓我怎麼表達?”

  “浪漫一點。”

  “我覺得實用更好一點。”

  “所以你是笨蛋,根本不知道女人在想什麼,也不知道我喜歡什麼。”

  “喜歡什麼?”

  “……不會猜嗎?”

  “猜不到。”

  “笨蛋,我喜歡你。”

  “這個我知道。”李牧回到家。

  6月和7月的交界就是今天。

  “希望你能夠對我好一點,不用太好,但也不要太不好。”

  “好。”

  “不知道該怎麼說,有時候對我太好,有時候對我很壞,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怎麼辦都可以。”李牧坐到沙發上。

  “好自由。”

  “真理的本質就是自由。”

  “FF,誰說的?”

  “海德格爾。”

  “壞蛋,你呢?”

  “我也覺得這樣。”

  “明天我要忙,可以給我講故事嗎?”

  “如你所願。”

  “FF,親愛的,我喜歡你,喜歡到骨子裏,所以不要離開我,也一定不要忘記我,啵,晚安。”

  “晚安。”李牧走到書架前。

  書架上擺滿書籍。

  周雪每個月都會讀三到五本書,爲了補充腦部能量。

  “笨蛋,我想聽雷鬼樂。”

  “不聽交響樂?”

  “聽不懂,壞蛋。”

  “其實我也聽不懂。”李牧把書放到窗前的木桌上,走到唱機前,在抽屜裏翻出一張畫有鮑勃·瑪利的黑膠唱片。

  有人稱他爲雷鬼樂的爸爸,至於雷鬼樂的媽媽是誰,他不知道。

  “要給我講什麼故事?”

  “《追憶似水年華》,這本書很厚,可以讀到明年。”

  “……哼,爲了方便?”

  “差不多,很喜歡作家的名字。”

  “叫什麼?”

  “馬塞爾·普魯斯特,名字很像馬。”

  “FF,我妹妹喜歡騎馬。”

  “貝多芬?”

  “其實她的馬就叫貝多芬。”

  “原來如此。”

  “給我講吧,上次記得你帶來過。”

  “對,你沒有看的那一本。”

  “哼,另外一本有點黃,就知道看那種。”

  “偶爾,需要調劑一下心情。”

  “壞蛋,明天我們不能說話。”

  “黑色星期五。”

  “FF,你又不信仰基督教,和T不一樣。”

  “就是隨便說說,基督教不應該節制?她好像一點都不節制。”

  “不一樣,笨蛋,現在的宗教也在發展。”

  “你呢?”

  “我不信那個,只相信你。”

  “不要相信我,我可能會騙你。”

  “沒關係。”

  “聽不聽?”

  “快點講,明天要特別忙。”

  “加油,明天。”

  “……嗯,想到不能和你說話就很痛苦。”

  “後天可以說。”

  “知道了,壞蛋。”

  “晚安。”李牧開始念。

  雷鬼的音符中帶有莫名的歡愉,它似乎能夠將憂傷轉換成快樂,也能夠將孤獨消解成虛無和自愉。

  一段英文歌詞浮起,頗有意思。

  翻譯過來大致是:“我認爲如果你每天都在沮喪和抱怨,那是在向魔鬼祈禱。”

  歡愉的音符、低沉的聲音和意識流組成的文字,將她推入無限的夢境。

  唿,唿。

  “笨蛋,笨蛋……”她夢囈。

  “晚安,我會等你,也會一直記住你。”他低語。

  有時候承諾只能在承諾之人無法聽到的時候說,纔是真正的承諾,當面說出來的承諾,大多一文不值。

  他隨雷鬼樂輕輕搖擺,世界上最美妙的東西往往極爲簡單,音樂如此,愛情如此,連生活都是如此。

  走進臥室。

  躺在一如既往的牀上,和往常一樣陷入沉眠。

  七月一日,雨。

  雨珠單調地敲打窗戶,像是不停被拒絕依舊錶白的花和尚。

  他掙扎着起牀,摸摸頭髮,拿起牀邊的手機。

  電池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電量,昨天他忘了充電,可能是因爲太過歡愉的緣故,音樂總是讓人陷入某種獨特的情緒。

  他打開手機中的kakaotalk。

  她的頭像換成一個獅子熊,簽名改成:“D-10,Take_me_with。”

  “帶我走。”李牧低笑。

  其實這是一首歌,她想表達的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歌詞的內容極爲憂鬱,那是一種哀求。

  “早安,小泰迪。”他發送信息,等待她的回覆。

  三秒後。

  嗡嗡。

  “早安,大獅子,臭獅子,壞獅子。”

  “……爲什麼這麼說?”

  “今天是隔離日。”

  “那你爲什麼回覆?”

  “改成明天,反正一樣。”

  “好。”

  “壞蛋,如果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一直活下去。”

  “壞蛋。”

  “Take_me_with。”

  “FF,看到了?”

  “又不是失明。”

  “一定要帶我走,不要拋開我,因爲我會很痛苦。”

  “會的。”

  “唿,今天要特別忙,FF,還會和T在一起。”

  “她不會愛上你?”

  “那也不管用,因爲愛的人只有你,其他人都是喜歡。”

  “嗯。”

  “昨天穿了黑色,FF。”一張照片,原來是黑色背心。

  “還以爲是那個。”

  “總是想那種,腎臟會壞掉。”

  “你也知道?”

  “聽C說的,男人需要補充一些元素,FF,我們下次一起喫鰻魚,聽說那個對那裏很有好處。”

  “不用喫也沒問題。”

  “不說了,要去洗澡,今天你要做什麼?”

  “工作。”李牧說。

  周雪一會到他家樓下。

  “唉,那今天基本上說不了話。”

  “對。”

  “隔離日要是沒有就好了。”

  “那就沒有。”

  “但都做了約定,不可以隨便破壞,這樣會變得很不好,明天吧,不要再給我發信息,記得出去玩。”

  “好吧。”

  “真的不能說了,啵,記得想我。”

  “嗯。”

  K不再回覆。

  李牧從牀上跳下來,拖着三環拖鞋,走到廚房,準備做菜。

  嗡嗡。

  “老孃一會到,記得多做點,我也要喫。”

  “嗯。”李牧說。

  他開始做飯。

  一會。

  門打開,周雪頂一對熊貓眼走進來,她的生活似乎要將身體腐蝕掉。

  “昨天又去夜店?”李牧邊切黃瓜,邊問。

  “是酒吧,最近常去的酒吧來了一個很帥的調酒師,我去勾搭了一下,沒想到失敗了。”周雪打開冰箱,拿出一根胡蘿蔔啃了起來。

  “毫無疑問。”

  “你就不想出去玩玩?年輕的時候就該放縱,你這樣守本分,到時候肯定後悔。”

  “沒有興趣。”李牧聳肩。

  “昨天和全昭妍一塊去的。”

  “哦?你們很熟。”

  “稍微,那個小妞的酒量簡直可怕。”周雪摸摸發白的臉。

  “嗯。”

  “就對她沒有興趣,我覺得腳踏兩條船也無所謂,不是有漁場管理?”

  “你自己搞吧。”李牧豎起中指。

  “老孃又不是沒做過,不過現在老了,不像以前。”周雪翹起二郎腿。

  “這就是報應。”

  “放屁,那兩個傢伙也和我一樣,互相漁場管理。”

  “原來是碟中諜。”

  “差不多,我也沒想到那兩個傢伙是披着羊皮的狼。”

  “飯好了,喫吧。”

  “你做飯真不錯,光憑這手估計能泡很多妞了,真是可惜。”

  “還是想想你的人生吧。”李牧翻白眼。

  也不知道周雪要玩到什麼時候。

  “看看,我覺得一個人也還不錯,不用受到那麼多拘束。”

  “有道理,與其禍害別人,還不如自己好好過。”

  “什麼叫禍害?你皮癢了?”

  “實話實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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