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飯。
李牧坐在周雪的車上,望向窗外。
公路上滿是來來往往的汽車,地體站入口人流湧動,現在是上班的高峯期。
“還是地鐵快一點。”李牧看向窗外。
“早上人太多。”周雪打哈欠。
嗡嗡。
“笨蛋,在幹嘛?”
“在車上,準備去工作。”
“FF,今天要加油,fighting!我會等你。”
“你也加油。”
“今天要努力纔行,FF,還會跳舞。”
“是嗎?”
“嗯,到時候給你看看。”
“好。”
到飯店。
李牧開始忙碌的工作。
崔相哲和金峯兩人越發熟練,他的工作簡單不少。
他們三個今天晚上約好一起喝一杯,是在附近一家小酒棚裏,那裏的海鮮不錯,配合燒酒很棒。
時間在冷雨中流動。
到了下班時間。
李牧走進換衣間,換上衣服,打開手機。
金峯和崔相哲兩人也在換衣服。
手機中有許多K的信息。
“FF,笨蛋,我在練習,你呢?”
“應該是在工作吧,加油,親愛的,還有我和T在一起,FFF。”
“T和她的姐姐們,還有我。”一張照片,只能看到下半部分。
“唿,壞蛋,又不說話,好想你。”
“下班記得告訴我,我在等你。”
李牧看完,勾出一絲笑容。
“主廚,你在笑什麼?”崔相哲問。
“一些有趣的事情,我們走吧。”李牧說。
“走。”金峯用髮蠟將頭髮摸一遍。
三人走出飯店。
“剛下班,準備和同事喝酒。”李牧發過去。
“壞蛋,辛苦了,少喝一點,對身體不好。”
“嗯。”
“FF,這樣不會打擾你?”
“沒關係,只是稍微喝酒而已,他們也在打電話。”李牧說。
金峯和崔相哲各自給自己的老婆打電話,說要晚回去的事情,託詞當然是李牧,結婚之後他們的自由越發少了。
“結婚可不怎麼容易,雖然有時候很開心,但有時候很麻煩,主廚,如果你要結婚,那要晚一點結纔好,該玩的都玩一下。”金峯笑道。
“同感,我結婚太早,現在想玩也玩不了。”崔相哲伸一個懶腰。
“是嗎?”李牧看向夜空。
夜空漆黑,明天可能又是雨天。
“不過你還真強,都生了五個孩子。”金峯看向崔相哲。
“你也不錯,生了三個。”崔相哲大笑。
李牧搖搖頭。
“主廚,你以後要生幾個孩子?對了,你是要回去?還是繼續在這裏生活?”崔相哲問。
“可能回去。”
“主廚,你有女朋友嗎?既然是上大學,應該有女朋友吧。”金峯問。
“有。”李牧笑。
他想起K嬌小的身影,心中不覺生出一絲甜蜜。
“漂亮嗎?交往多久了?”崔相哲拿出一根電子煙放在嘴裏。
“一個月。”李牧說。
“一個月的話,該做的都應該做了,我當年半個月就搞定了。”金峯從懷中掏出一包畫有鯨魚的香菸,上面寫着ThisPlus。
“上個月不是戒了?”李牧笑問。
“戒不掉,煩心事太多。”金峯拿出打火機,走向附近的一個小巷。
小巷口漆黑一片,地上有一些菸蒂。
李牧和崔相哲站在巷口。
“還是戒了好,現在開始要保養好身體,不然以後就麻煩了,我最近在喝紅參汁。”崔相哲揉揉眼睛。
“我比你年輕。”
金峯抽完煙。
他們三個來到酒棚,點了海鮮鍋和三瓶真露燒酒,開始喫喝。
金峯和崔相哲談論以前的事情,比如修學旅行,軍隊裏的故事等等。
他們又哭又笑,臉上越來越紅,喝得有些大了。
“狗崽子,弄什麼禁菸令!”金峯吼道。
他的話引來附近酒客們的共鳴,他們也紛紛大叫。
嗡嗡。
“笨蛋,還沒有喝完嗎?”
“還在喝,一會要送他們,他們都喝醉了。”
“你沒醉就好。”
“嗯。”
“FF,記得早點回家,我在等你。”
“沒問題。”
“先不打擾你了。”
“好。”
李牧看看見底的鍋,和暈乎乎的兩人,決定把兩人送上出租。
他先扶着崔相哲來到路邊,叫來一輛出租,送走崔相哲,接下來是金峯。
李牧結賬,坐車回家。
回到家。
“我到家了。”
“FF,那就好,笨蛋。”
“在幹嘛?”
“畫畫,畫了海綿寶寶、小黃人和骷髏頭。”
“給我看看。”
“好,FF。”一張照片,上面是她剛纔說的那三個。
“很不錯。”
“那當然,我們的照片牆做的怎麼樣了?”
“一共是三十二張照片,貼成了心形。”李牧走到牆壁前,用手機照相發送。
“FF,很棒。”
“喜歡就好。”
“好希望明天不會到。”
“爲什麼?”
“會見不到你。”
“對。”
“對什麼對,你就是笨蛋,知道9號和10號是什麼日子?”
“週六和週日。”李牧看一眼日歷。
“啊,就不會說些別的,有沒有想和我做的事情?”
“想做什麼?”
“比如說一起去海邊遊泳,對只穿泳衣的我產生壞壞的想法等等,反正很多。”
“你不是很忙?”
“哼,想象也是可以的,而且我們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情,即使不能像那些情侶們那樣約會。”
“想做什麼?”
“從一座山上滾下來,最後變成兩具殭屍,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相愛,FF,好不好?”
“變成殭屍的幾率是中彩票幾率的萬分之一。”李牧說。
“那可以做什麼?壞蛋,快點想,除了見面之外的約會方式。”
“不知道。”
“繼續想,這樣下去,肯定會對我產生厭煩,不會想見我,或者和別的人一起約會,和某個女人一起去motel,對不對?”
“完全不對。第一,不會對你厭煩。第二,沒有人和我約會,即使約會也是男的。第三,來我家更方便。”
“壞蛋,誰去了你家?”
“你和你的朋友們。”李牧坐沙發上,等待隔離日的到來。
“我的背部有肌肉。”
“沒有肌肉的人世界上不存在。”
“切,去年的《王牌特工》很不錯,下次我們一起看怎麼樣?”
“好。”
李牧看天花板上的燈,陷入莫名的思緒。
她微笑的剎那,宛如雪花倒落在天空。
可能只是他的幻想。
“笨蛋,你說夏日的黎明可以被擁抱嗎?”
“可以,那天如果是晴天,而且你能夠早起的話。”
“FF,我們明天擁抱黎明怎麼樣?”
“不是隔離日?”
“嗯,各自擁抱,照相,後天再發給彼此。”
“但明天是雨天。”
“那就擁抱雨天,其實我更喜歡雨。”
“好。”李牧笑。
他忽然響起蘭波的一句詩:“我吻抱夏晨的黎明。”
他深吸一口氣,酒精在血液內流動,彷彿沒有草藥味的綠苦艾酒。
上次給K的“午後之死”,便是苦艾酒調製的雞尾酒。
“不過,你明天要做什麼?”
“和朋友出去。”
“做什麼?”
“沒想好,總之先出去。”
“哼,不想呆在家裏?”
“也不是特別想。”
“壞蛋,爲什麼不玩遊戲?”
“最近不是天天和你玩?”
“FF,還不夠,你玩得太差。”
“會好的。”
“FF,下次我們做一次深夜約會吧。”
“深夜約會?”
“嗯,FF,一邊喫炸雞一邊看深夜電影,我騎在你的身上,來一次咖啡之吻,怎麼樣?是不是很浪漫?”
“騎在我身上這個不錯,我也想騎在你身上。”
“不行,你那麼大,會被你壓死。”
“我可以輕一點。”
“纔不要,FF,我們還可以做很多事情,以後的約會都在深夜怎麼樣?早上感覺非常危險,會被壞人抓走。”
“壞人一般出沒在黑夜。”
“切,我反正更喜歡夜晚,到底來不來?其他時間真的很麻煩。”
“如果你想。”
“當然想,知不知道晚上鬼非常多?”
“不知道。”
“怕不怕,FFFFF。”
“有點怕。”
“膽小的笨蛋,我來保護你。”
“多謝你的保護,你是我的守護女騎士?”
“FF,差不多,那你是我的傻瓜天使?”
“可以這麼說,但沒那麼傻。”李牧走到冰箱前,從裏面拿出一瓶礦泉水。
“深夜的時候可以玩的東西其實非常多。”
“比如說你?”
“切,又在想那種事情。”
“偶爾想。”李牧喝一口。
“我生日的時候,你還會在嗎?”
“毫無疑問。”
“那就好,都沒有陪我過生日,如果就這麼離開,多不好。”
“不會那麼離開。”
“那想怎麼離開?”
“坐宇宙飛船到外太空,尋找博爾赫斯書中的巴別圖書館,從裏面找到世界的真理,得到永生的力量,和你永遠生活。”
“FF,我都不認識那個赫斯,永生的話也不是好事情,每個月都要忍受那種痛苦。”
“也可以從我這裏得到快樂。”
“變態,纔不要。”
“我說了什麼?”
“哼,不是那種?就是她們告訴我的那個。”
“你的思想真是複雜。”
“……壞蛋,就會欺負我。”
“哪有欺負你。”
“就是,來不來和我深夜約會?”
“來。”
“FF,哎呀,好激動,我們這樣要是讓人發現怎麼辦?”
“不知道。”
“不過也沒關係,應該不會發現,畢竟我的僞裝技術不錯。”
“假髮和麪具?”
“FF,嗯,你的同學都不知道。”
“他們爲什麼知道?”
“……不知道,反正就是那樣。”
“好吧。”
“這種感覺非常刺激,我們現在做的事情。”
“到底哪裏刺激?”
“FF,你不懂,這是一種非常隱祕的感覺,就像捉迷藏的時候,藏在一個黑咕隆咚的盒子裏,生怕被人抓到。”
“你試過?”
“現在不就是?”
“好吧,你是哪個國家的逃犯?”
“差不多,所以你要小心,看見我真面目的時候,要麼死,要麼就和我一起逃走,FFFFF。”
“那真是刺激,那我一定要看了。”
“FF,再等一會。”
“什麼時候?”
“一千萬年以後。”
“到時候連骨頭渣子都沒有。”
“差不多,做那事情的時候也不能看我的臉。”
“……萬一做錯了人怎麼辦?”
“哼,可以聽到聲音。”
“嗯。”
“不覺得很有意思?”
“什麼?”
“現在的所有?”
“很有意思,就像隱藏在灰色雲霧中的月亮。”
“對不起。”
“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要你陪我這麼無聊,本來你一個人過得很好,身邊的女人雖然不多,但也有一兩個喜歡你的,現在跟我在一起,不是誰都不能喜歡你了?”
“喂,說的我好像很可憐一樣,一個人有什麼不好?何況喜歡我的人多得話,又有什麼好處?又不喜歡她們。”
“FF,那你只喜歡我一個?真是奇怪,明明可以喜歡更多的人,而且真的對她們就沒有一點感覺?”
“只喜歡你一個,喜歡不了很多人,那樣實在太累,感覺分成很多種,像你這樣的感覺,世界上只有一個。”李牧歪歪脖子。
長時間打字,讓他的脖頸有點疼,他在思索要不要練習瑜伽裏的倒立姿勢,聽說對身體很有好處。
“好吧,原來是怕累,哼。”
“……不是說了,感覺很難統一。”
“切,萬一對其他人產生那種感覺怎麼辦?”
“不會有,我非常確定。”
“切,明明說過不確定更加美麗。”
“確定是醜陋的也無所謂,反正只喜歡你一個,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喜歡的話只會喜歡一個,到死爲止都是這樣。”
“固執的笨蛋,FF,不過好開心。”
“嗯。”
“我也只喜歡你一個,雖然也喜歡很多人,但那種喜歡不一樣,就像你喜歡的那種喜歡。”
“嗯。”
“笨蛋,那我要是拋棄你,你真的會一個人孤獨下去,直到死?”
“孤獨又不是什麼壞事。”
“FF,知道了,你真是個笨蛋。”
“你也不聰明。”
“啵。”
“很香。”
“FF,多親你幾下,啵啵啵。”
“好久沒接吻了。”
“等我一會,笨蛋,最近真的很忙,下次的時候讓你親個夠。”
“好。”
“FF,還可以讓你摸我的屁股,最近鍛鍊的越來越好了,摸起來很舒服。”
“……”
“切,明明是變態,還假裝沉默。”
“這是太開心的意思。”
“FF,這還差不多,你的呢?最近也沒有摸過,唔,不知道有沒有和以前不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