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朱威廉來到公司後，想到起點昨晚上架的那批作品，便拿起桌上的電話，喊了祕書進來。
“你知不知道起點昨晚上架的那批書，現在銷售情況如何？”他問。
祕書搖頭，“還不清楚，起點沒對外公佈。”
朱威廉看着她，想了想，說：“那你去打聽一下，瞭解一下這批作品上架後的表現。”
祕書微笑點頭，“好的！我這就去打聽。”
她快步離開辦公室，去打聽了。
……
差不多時間。
某空老闆也在問一位主編，“你知不知道起點昨晚上架的那批作品現在什麼情況？銷量好嗎？”
該主編輕笑一聲，道：“我問了幾個在起點工作的熟人，都守口如瓶，沒人告訴我數據，不過這事他們就算不說也沒用，我讓人加了這批上架的作品作者qq號，私下挨個問了七八個作者，他們的訂閱數據都很不理想。”
某空老闆有點意外，臉上現出笑容，“哦？怎麼個不理想？”
主編：“大部分目前只有100來人訂閱，只有一個訂閱人數超過200的，您說理不理想？”
老闆失笑一聲，感慨道：“真慘啊！竟然想到在網上搞付費閱讀，簡直是人才！盜版滿天飛，有多少讀者願意花錢看書？”
主編笑着附和：“對！讀者不是沒的選，我上網搜了一下，昨晚上架的那批作品，包括中原一點灰的《國術演義》收費章節，現在網上都有很多不要錢的資源了，這種情況下，能有多少讀者願意花錢？真把讀者當傻子了啊！”
……
某劍，今天一大早就召開全體會議。
會上，老闆滿面春風地指點江山，“起點出昏招，搞什麼付費閱讀，純粹是在作死，既然他們自廢武功，那我們網站的機會就來了，我希望大家接下來一段時間，抓住這個機會，多吸引一些起點的讀者過來，當然，也要順手多挖一些起點的作者過來，老話怎麼說來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們的對手爲我們創造了這樣的機會，我們如果不能好好抓住，以後是會遭受報應的……”
……
類似的事情，今天上午在業界很多網站總部發生。
所有網站都認爲起點的付費閱讀失敗了。
無論起點這套付費制度弄得有多完善，吹得有多天花亂墜，只要讀者不買賬，不用真金白銀支持，在大家看來就是絕對的失敗。
就連起點總部今天上午的氣氛也很壓抑。
所有人臉上都沒笑容，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小了不少。
大家都覺得這次的付費閱讀應該是失敗了。
第一批上架作品，訂閱數據太慘淡了。
即便是中原一點灰的新書《國術演義》，目前的訂閱人數也遠遠低於大家的預期。
臨近中午的時候，寶劍峯讓祕書通知大家去會議室開會。
會上。
寶劍峯目光緩緩從所有人臉上掃過，把每個人壓抑的表情都收在眼底，他右手手指敲了敲桌面，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後，他緩緩開口：“看來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啊！是都覺得咱們的付費閱讀失敗了？對吧？”
大家看着他，一時間無人接話。
寶劍峯無聲地笑了笑，“昨晚我也和大家的心情差不多，以爲我們的嘗試失敗了，直到曹總給我分析了一下咱們的現狀，以及說了一些對未來的展望，我後來又仔仔細細地算了一筆賬，然後我才意識到我太悲觀了，我們的付費閱讀依然有不小的成功希望，大家想聽聽曹總是怎麼跟我說的嗎？”
衆人表情各異。
一致的是——每個人眼裏都生出好奇之色。
“寶總！曹總怎麼說的？”
“寶總！您就別賣關子了好嗎？快說快說！”
“不會吧？第一批上架的書訂閱數據這麼慘烈，咱們還有成功的希望？”
……
起點總部在召開會議的時候。
徽州師專。
曹勝正在教室上課，這個學期的課程快上完了，今天早上輔導員已經來教室公佈過期末考試的時間，就在幾天後。
等考完試，他的大學生涯差不多就結束了。
因爲下個學期按慣例是大家的實習時間。
他不需要出去實習，只需要等半年後，拿本科畢業證就好。
所以，於他而言，等這次期末考試結束，他的大學生涯就徹底結束了。
正好他最近新書上架，等考完試，他就有大把時間碼字，爆更，把新書在起點的訂閱數據拉上去。
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他在黃清雅的催促下，上網看了一下《國術演義》的訂閱數據。
單章最高訂閱已經漲到2500多。
一上午時間快過去了，現在的單章最高訂閱應該已經3000以上。
到晚上12點的時候，24小時的首訂數據就能出來，他估計應該有4000多。
這樣的首訂數據，如果不看他這本書上架時的收藏人數——十萬八千多的話，還是很漂亮的。
即便如此，四千多的首訂，也算是他寫作生涯中的最高記錄了。
他沒有不滿意。
但他清楚這樣的數據，肯定讓很多人失望了。
所以，他打算等期末考試結束，就爆更一段時間，把這本書的訂閱數據拉上去，給大家一點信心。
特別是給起點總部那些人一些信心。
就像原時空起點推出收費閱讀後，在所有人都覺得起點的付費閱讀已經失敗的情況下，蛤蟆憑着一支筆給了起點和其他作者信心。
原時空的網文圈一直流傳着一種說法：蛤蟆一支筆救了起點。
而現在的起點，蛤蟆名氣不大，恐怕撐不起場面，那就由他曹某人來給大家信心。
……
中午，曹勝喫過午飯，回到宿舍。
打開電腦，登錄起點的作者後臺，看了眼《國術演義》的訂閱數據。
單章最高訂閱人數已經達到3364.
比他預估的3000，稍微多了一點。
他笑了笑，調出存稿，又發了一章上去。
他知道上架後，每多更新一章，都能多吸引一些新讀者訂閱，因爲沒更新一次，都能增加一點曝光度。
……
傍晚。
《國術演義》的單章最高訂閱數據漲到4100多。
漲幅比曹勝預估得又高了一點點。
一整個白天，有不少人給他打電話、發信息。
基本上都是詢問他這本書訂閱情況的。
他把手機交給助理崔新雨，讓她替他回覆一下。
回覆的原則是：不要說具體的數據，只說還行。
他將時間用在碼字上。
傍晚的時候，又發了一章出去。
雖然他暫時還沒放假，但放假之前，他還是想保持每天更新三章，共九千字以上。
但他手上存稿已經不多，所以這幾天要抓緊時間碼字。
他想給其它作者打個樣，讓大家明白上架之後，多更新的好處。
時間緩緩來到深夜12點。
曹勝的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是黃清雅。
半個小時前，已經碼完今晚最後一章稿子的曹勝，接通通話。
“喂？你新書24小時的訂閱數據出來了吧？訂閱人數最高的一章現在數據是多少了？”
手機裏傳來黃清雅的聲音。
“哦，你稍等！我看一下。”
剛剛在看書評的曹勝，說着，右手控制鼠標，將頁面調到作者後臺，重新輸入了一下數據中心的密碼，看見最新的訂閱數據。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目前單章訂閱數據最高的，並不是第一章收費章節，而是第四章。
第一章收費章節的訂閱人數是4933.
第四章收費章節的訂閱人數竟然是5229。
並且，從第一章收費章節開始，訂閱人數就在逐漸增長，第四章之後，才又緩緩下降。
他盯着這幾章的標題看了一會，莞爾一笑。
因爲他猜到原因了。
應該是他上架前的卡劇情起作用了。
重生前，他作爲一個寫作多年的老撲街，每本新書上架前，卡劇情，在剛上架那幾天，寫一波酷爽劇情，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也是很多職業寫手的習慣。
爲的自然是爲了刺激讀者訂閱的慾望。
而這麼寫的後果，往往就是現在這樣——上架後的單章訂閱人數最高的章節，往往並不是第一章收費章節。
“五千二百多。”
曹勝把數據報給電話那邊的黃清雅。
黃清雅：“比你預計的好像高了一千多？”
曹勝嗯了聲。
昨晚曹勝預估的24小時訂閱人數在4000左右。
沒想到最終的24小時訂閱人數超過了5000.
這自然是意外之喜。
黃清雅：“呵呵，這麼看來，你這本書的數據應該能更快漲上去了，對吧？”
曹勝又嗯了聲。
黃清雅：“那你估計這個月應該能漲到什麼程度？”
曹勝：“不好說，要看接下來起點會給我安排一些什麼樣的推薦位。”
根據他的經驗，作爲上架後的作品，如果網站安排的推薦位不給力，或者長期不安排推薦位，作品的曝光度就會嚴重不足，訂閱數據能穩住不掉就很難了，想漲上去……難比登天。
反之，如果網站安排一個又一個效果很好的推薦位，那訂閱數據就有可能像坐火箭一般快速躥升，一個月漲幾千均訂都有可能。
黃清雅：“你估計一下唄！大概能漲到什麼程度？”
曹勝：“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月月底的時候，章節平均訂閱應該能有七八千吧！”
黃清雅哦了聲，並沒有什麼震驚的情緒，輕笑一聲，說：“那就祝你如願吧！加油！”
對她來說，七八千的均訂，確實沒什麼好驚訝的。
因爲她並不知道網文在網上的平均訂閱達到七八千，難度大到了什麼程度。
她不知道原時空起點剛推出付費閱讀的10年內，起點每個月平均訂閱能過三千的作品，往往就那麼幾本。
一年下來，平均訂閱能超過三千的，也就那麼一百本左右。
所以，那時候起點定的精品頻道收錄標準是：上架後的字數超過20萬字，平均訂閱超過3000.
那個時代，無數作者的夢想都是寫一本能達到精品標準的作品。
很多人寫書多年，都寫不出一本能達到3000均訂的作品。
平均訂閱七八千，曾是大部分大神級作者都達不到的目標。
所以，要等黃清雅自己的作上上架後，纔會漸漸意識到平均訂閱達到七八千，有多難。
……
莫離，是某空的一位主編。
今天上午，某空的老闆就是問他起點的訂閱情況。
在老闆詢問之前，他就因爲自己好奇，而吩咐手下的責編向起點的編輯打聽起點第一批上架作品的訂閱數據。
沒問到之後，他也沒放棄，又吩咐責編去私下詢問起點第一批上架作品的那些作者訂閱數據。
在老闆詢問這個問題之後，他更來勁了，不僅吩咐手下責編繼續詢問其他上架作品的作者，甚至他自己都親自上陣，不厭其煩地申請添加第一批上架作品作者的qq號。
每成功加上一位作者爲好友，他就發私信詢問對方上架作品目前的訂閱數據是多少？
以書迷的身份詢問。
用的也是關心的口吻。
如：“作者大大，我是您的書迷，剛剛給您訂閱支持了，不知道您這本書現在的訂閱人數有多少了？能截圖給我看一下嗎？”
這樣的信息發過去後，他一般還會將自己的訂閱截圖發過去，證明自己真的訂閱支持了對方的作品。
於他而言，訂閱一章對方的作品，只需要幾分錢而已，小意思。
但卻能成功讓對方相信他是真的支持對方的真書迷。
這個時期的網文寫手，大部分都是思想很單純的宅男。
並沒有什麼戒備之心。
遇到自己的書迷詢問自己作品的訂閱數據，一般隨手就截圖一下訂閱數據發了過去。
如此，次日快中午的時候，莫離成功收集到第一批上架作品中的大部分訂閱數據。
包括老豬《九子》的訂閱數據。
讓他有點遺憾的是——沒收集到最受關注的《國術演義》的24小時首訂數據。
即便如此，他還是決定做一個起點第一批上架作品的首訂數據列表，放出去，供業界瞭解。
他一邊製作這個列表，一邊吩咐手下兩名責編，“你倆繼續聯繫中原一點灰，爭取問到他新書的訂閱數據，不行的話，小肖，你在網上找幾張美女照片發給他，就說那是你的照片，自稱是他的書迷，試試能不能敲開他的口，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