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勝走進房間,頓覺身上一暖,不是因爲阿薩抱住了他,而是房間裏開着暖氣,暖氣很足。
這對剛剛從室外進來的他來說,就有點熱了。
他下意識解開外套紐扣,跟着又解開領口的襯衫紐扣。
否則,要不了幾分鐘,他頭上就得出汗。
走在他旁邊的阿薩見狀,連忙提議:“曹生!您要不把外套脫了吧?我這裏空調溫度開得有點高,要不,我幫您?”
她自己也沒穿外套,上身只見一件修身的白色羊毛衫,下身穿着一條淺灰色的修身牛仔褲,曼妙的身材曲線盡顯。
實話說,曹勝看見她這樣的穿着,腦中第一時間閃過的,是她在原時空參加一檔綜藝節目的時候,身穿泳裝的樣子。
當時他無意中看見這檔綜藝節目中,她泳裝的樣子,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對她的身材曲線,特別是腿部曲線,很驚訝。
因爲,意外得好看。
“好!”
曹勝沒有拒絕,抬手脫上身的西裝,阿薩臉頰紅紅地上前,伸手幫他。
氣氛頓時就有點曖昧起來。
近距離下,曹勝甚至能看見她臉上的毫毛。
她是屬於肌膚很細膩的那種。
不懼近距離細看,也不懼攝影機近距離拍攝。
這是很多美女都不具備的優點,有些美女,遠看很漂亮,近距離一看,皮膚上的各種瑕疵就暴露無遺。
曹勝覺得此時應該找個話題,否則,他倆沉默着一個脫衣服,一個幫忙脫衣,氣氛太奇怪了。
他目光在她房間裏掃了掃,沒見到其他人,他問:“你這次不會是一個人來的吧?”
阿薩幫他將脫下的西裝,拿去不遠處的沙發,聞言,回頭展顏一笑,點頭嗯了聲。
她將他西裝放在沙發扶手上,伸手邀他過去坐,而她則坐到側面的單人沙發上,端起茶幾上的茶壺,給他斟茶。
一邊斟茶一邊介紹:“曹生!這是我從香江帶來的凍頂烏龍,您嚐嚐看,您要是喜歡的話,我下次過來,就給您多帶一點。”
凍頂烏龍?
這個茶名,曹勝聽說過,記得好像是灣灣那邊的茶葉。
所謂凍頂烏龍,名字聽上去很唬人,其實“凍頂”二字,無非是指這種茶葉種在高山山頂,山頂的溫度很低很冷,所謂“凍頂”,就是很冷的山頂。
事實上,這種茶葉,應該就是內地的高山雲霧茶。
當然,高山雲霧茶確實挺好喝。
曹勝自己常備的多種茶葉中,就有高山雲霧茶。
“哦,好!謝謝。”
曹勝接過她遞來的茶杯,聞了聞茶香,又抿了一口,感覺也就那樣,還不如他那罐500塊錢一斤的高山雲霧茶呢!
和他那幾罐幾千塊一斤的茶葉,就更沒法比了。
當然,這種心裏話就沒必要說出口了。
他微笑讚道:“不錯!確實很棒。”
阿薩聞言,眉開眼笑,雀躍道:“是吧?這罐茶葉我花了3000港幣呢!您喜歡的話,我都留給您。”
曹勝:“不用這麼客氣!這麼貴的茶葉,你還是留着自己喝吧!”
阿薩搖頭,“不!不!我喜歡喝花茶,這種凍頂烏龍,其實我欣賞不了的,還是留給您吧!而且,這罐茶葉,是我特意買給您的,我在網上聽您的書迷說,您很喜歡喝茶,真的是特意給您買的。”
曹勝有點意外,“哦?你在網上找到我書迷了?怎麼找到的?”
阿薩笑容燦爛,“很簡單呀!多去您的書評區和大家聊聊,就知道了,那裏不都是您的書迷嘛?對吧?”
曹勝莞爾。
他有時候會在作品裏開一篇單章,聊聊自己的生活,好像確實在單章裏提過自己喜歡喝茶。
沒想到她竟然能打聽到他這點小愛好。
“你有心了。”
頓了頓,曹勝換了個話題,“你喫過了嗎?沒喫的話,我陪你去喫點?”
阿薩抬手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笑道:“等會兒吧!現在還沒到喫飯時間呢!咱們先喝會兒茶?再聊點什麼?”
曹勝微笑點頭,“行!你最近怎麼樣?事業有起色嗎?”
阿薩靦腆一笑,臉又有點紅了,微微咬了咬薄薄的嘴脣,說:“還行吧!去年公司給我們發了兩張專輯,銷量還可以。”
她沒有說的是——這兩張專輯的製作水平一般,外界對她們的唱功評價也一般,但她們這個組合勝在青春靚麗,能滿足一些宅男對初戀的想象,所以,她們的專輯銷量還不錯,粉絲數量也在迅速增長。
在曹勝面前,她不想說自己的不足。
只想表現自己優秀的一面。
曹勝點點頭,專輯?
他對她們組合的歌曲,印象中,好像只記得兩首歌的歌名,一首是《下一站天後》,另一首是《戀愛大過天》。
其中,他能唱幾句的,也就那首《下一站天後》。
《戀愛大過天》,他除了歌名,歌詞、旋律什麼的,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而現在,她們好像還沒有唱出《下一站天後》。
至少,這兩年,他在網上都沒聽過這首歌。
以這首歌的悅耳程度,以及傳唱度,如果真的已經問世,他相信自己應該早就聽見了。
“不錯!加油!我看好你們的未來。”
曹勝微笑鼓勵。
他記憶中,《下一站天後》問世後,她倆就紅得發紫了,演唱會辦完一場又一場,香江出臺的熱門電影,很多都找她倆主演。
一度成爲香江娛樂圈新生代女星中的代表性人物。
直到冠稀老師的驚天大作問世,一下就把她們的組合打散。
“真的?曹生您真看好我們組合?”
阿薩很驚喜。
曹勝含笑點頭。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裏,阿薩的話興都很濃,一會兒好奇詢問他寫作方面的事,比如他每天大概什麼時間寫作?書中那麼多角色名字、功法名字什麼的,都是怎麼想出來的?
一會兒又問他編劇方面的事。
比如:他寫得好好的,錢和名都收穫不小,怎麼想起來寫劇本?
比如:他寫劇本是不是有什麼祕訣?爲什麼他的劇本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失手的?
等等。
遇到她這麼熱情的,曹勝想少說點話都難。
只能微笑陪她聊着。
……
差不多時間。
徽州電視臺。
臺長祕書找到姜曉霜,通知姜曉霜去一趟臺長辦公室,說是臺長有事找她。
已經休假回來的姜曉霜,懷着忐忑的心情,敲開臺長辦公室門。
她心裏估計臺長這次找她,八成是要跟她談大年初一,他們臺裏報道的她和曹勝的緋聞。
說起來,這事也挺有意思。
有人給他們臺爆料中原一點灰和某個美女,除夕夜在街頭牽手散步,還給他們提供了照片。
但因爲照片上的女子正臉拍得很模糊,他們臺裏收到這個爆料的記者,根本沒認出照片裏的美女是她姜曉霜。
包括之後製作這個新聞的工作人員,也都沒認出照片裏的美女是她。
甚至,在他們臺報道出這個緋聞之後,他們臺裏都沒人認出緋聞的女主角是她姜曉霜。
直到網上有人扒出她的身份,臺裏的同事、領導們才驚訝發現他們臺這次炒作的不僅僅是中原一點灰的緋聞,還同時炒作了他們臺裏的女記者。
自家電視臺曝光了自家記者的緋聞,簡直離譜。
姜曉霜的身份在網上被人扒出後,徽州電視臺迅速走紅,被全國無數人記住了。
一時間,讓徽州電視臺登上了風頭浪尖。
業界同行們似乎都投來了嘲笑的目光。
市裏的領導們紛紛打來電話詢問事情原委?
網友們紛紛調侃。
有人說:“爲了走紅,這個電視臺也是拼了!這是拿自己臺裏的臺花去勾引中原一點灰了吧?”
有人說:“找不到新聞,就自己製造新聞,這個電視臺的領導很有想法啊!”
還有人說:“其實徽州電視臺還是挺用心的,以他們臺裏的設備,能把照片裏的女記者拍得面目模糊,肯定也是花了心思的。”
……
等等。
他們電視臺當然也做了危機公關,在官網上對外發了公告,聲明這個新聞的素材是熱心民衆提供的,並不是他們臺自己炮製。
但……
這個時代又有多少觀衆會主動上他們臺的官網呢?
就算看見了這樣的聲明,又有幾個人會信?
其實,不僅臺裏這段時間,被這樁緋聞嚴重影響了,姜曉霜個人的生活,也被嚴重影響到。
有同學打電話過來探究她和曹勝的關係,試圖讓她承認她在和曹勝交往。
有老師打電話過來,用玩笑的口吻,讓她有空的時候,帶上曹勝,帶上祝福,去老師家裏看看。
也有親戚打電話過來,興奮地問她是不是真的和中原一點灰在一起了?什麼時代帶他回家見父母?
等等。
臺裏的同事們,最近對她也客氣了不少,雖然大家在背後議論紛紛,有時候會被她無意間聽見幾句,但大家在她面前的時候,都表現得很客氣很尊重,一副她已經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樣子。
就連臺裏的一些領導,最近見到她,都主動露出笑容跟她搭話了。
所以……
臺長今天找我想說什麼?
是給我升職加薪?還是勸我離職?
走進臺長辦公室的時候,姜曉霜有一種走上法庭,等待法庭宣判的錯覺。
臺長趙宗實,正在批閱文件,瞥見進門的是姜曉霜,他當即停下手中的鋼筆,一邊抬頭望來,上下打量姜曉霜,一邊套上鋼筆筆套。
面露微笑,伸手指了指辦公桌前面的椅子,“小姜是吧?坐!坐下說!”
姜曉霜道了句謝,略顯緊張地在他辦公桌前面坐下。
“臺長,您找我是?”
本着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心態,她想盡快弄清楚臺長找她的用意。
趙宗實輕笑一聲,看着她的臉,感慨道:“小姜你這面相可真不錯啊!骨相很好!我聽說美女有兩種,一種是皮相美,一種是骨相美!而你皮相不錯,骨相卻更漂亮!要是放在古代,你這種長相,就是很多大戶人家中意的兒媳婦人選,有正房夫人的氣質啊!”
姜曉霜:“???”
她做夢都沒料到臺長第一次單獨喊她來辦公室,首先說的會是她的皮相和骨相。
還說什麼正房夫人的氣質?
臺長這是怎麼了?平時就這樣嗎?
她勉強擠出點笑容,尷尬道:“臺長,您過獎了,我其實長得很一般,我心裏清楚的。”
臺長搖頭,“不!不!你就算不相信我的眼光,也應該相信中原一點灰的眼光,對吧?他可是出了名的才子啊!他選女朋友,能不精挑細選嗎?是不是?”
姜曉霜苦笑,“您誤會了,我不是他女朋友,真的。”
臺長點頭,“我知道,他原來的女朋友姓黃,對吧?上過新聞的,我知道。”
姜曉霜見他還是用很欣賞的目光看着她,不由無語。
臺長趙宗實起身,走到飲水機那兒,伸手拿了一隻一次性紙杯,轉臉笑吟吟地問她,“小姜,要不要茶葉?”
姜曉霜一驚,連忙起身擺手,“臺長!我不渴!真的,您別忙了,我怎麼能讓您給我倒水呢?”
趙宗實不以爲意,一邊給她接白開水,一邊說:“沒事!不就是給你倒杯水嘛,有什麼的?只要等下我交給你的工作,你能認真去做就行了。”
姜曉霜驚訝,“臺長?您有工作要交給我?”
她驚訝的是:臺長竟然要親自給她安排工作任務?她的工作需要臺長親自安排嗎?
趙宗實接了大半杯水,走過來,放在她面前,滿面笑容地說:“小姜啊!我相信你現在也許真的還不是中原一點灰的正牌女友,但你能和他牽手逛街,關係肯定很不錯,對不對?”
姜曉霜默然。
欲辯無詞。
是啊!她和他除夕夜牽手在街邊散步,有照片爲證,誰會相信他倆關係一般?
如果緋聞女主角不是她,她也不會相信。
況且,她心裏清楚自己和曹勝關係確實不一般,打過啵。
趙宗實見她啞口無言,他輕笑一聲,下意識抬手想拍拍她肩膀,手抬起來了,忽然想起她和曹勝的關係,便又縮回手,笑道:“我希望你能代表我們臺去給他做一個專訪!你應該也知道,你們這次的緋聞,給我們臺的形象和聲譽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你也是臺裏的一份子,也有責任幫臺裏挽回一點形象,對不對?”